转世水浒好汉 第18章 吴小山

片耳豚大仙残破的尸体躺在尘埃上。宁家的家丁们一哄而散。沈欧越和众人小心的从石门二层门楼下到地面。沈欧越看见卓临川，便向卓临川走来，双手抱拳，对卓临川感激的说：＂感谢侠士挺身相救，不知侠士是哪路英雄？请留下姓名，容日后报答。＂

卓临川也双手抱拳说：＂我是关东振武镖局总镖头，叫卓临川。说来也奇怪，昨夜护镖，露宿野外，朦胧间梦到九天玄女，点化我是水泊梁山天微星九纹龙史进转世，告诉我梁山兄弟浪子燕青在伏虎山庄遇劫难，让我前去营救。还赐我一件宝贝，叫乾坤葫芦，投到片耳豚大仙嘴里，进到肚子里便会膨胀，直到胀破肚皮。我醒来后，身上还真有一个葫芦。我就带着乾坤葫芦奔伏虎山庄。赶到伏虎山庄，正看到片耳豚大仙张大嘴吞你，我就把乾坤葫芦投到片耳豚大仙嘴里，滑到肚子里，涨死了片耳豚大仙。＂

沈欧越问：＂乾坤葫芦在哪？＂

卓临川说：＂乾坤葫芦已经自回玄妙观，想我人间凡人，身边留不得仙物。＂

沈欧越高兴的说：＂兄弟相聚，我们盘桓几日，喝个痛快。＂

卓临川告辞说：＂镖车队还在辰州，镖期急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卓临川翻身上马，向辰州奔去。一骑绝尘。

沈欧越不舍，久久凝望。

沈欧越转身，对众人说道：＂楚大哥还被关在宁家大院的黑屋子里，我们赶快去宁家大院，救出楚大哥。＂

沈欧越和众人带上三十多名家丁，骑上快马，奔向辰州宁家大院。

到了宁家大院，宁家的家丁都跑光了。沈欧越和众人扑到后面小院。楚天怒被捆的像粽子，吊在房梁上。家丁们都跑了，楚天怒自己吊在那里，愤怒的大叫：＂快放我下来，你们这群王八蛋。不放下老子，等老子下来杀光你们。＂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听他大叫。

沈欧越和众人冲进小院，七手八脚放下楚天怒，解开绳索。楚天怒站起来，从院子里找到开山斧，院里院外找人撕杀。找不到一个宁家的家丁，仍然愤愤的大叫。

沈欧越和众人回到伏虎山庄，算盘姚起风接着，给大家准备宴席。

沈欧越没顾得上去赴宴席，和军师靳加睿径直去找大狗子。

大狗子已经镇定下来，和二狗子坐在屋子里。呆呆的望着窗外。沈欧越和军师靳加睿进屋，大狗子丶二狗子吓得惊跳起来。沈欧越和气的对大狗子丶二狗子说：＂你们别害怕，我们和宁老财不是一伙的，不是坏人。找你们是要核对大狗子的话。＂

大狗子说：＂核对什么话？

沈欧越问:″你和小伙伴们争议东山里有没有日本鬼子埋藏的宝藏，你说你见过一个从死人堆爬出的劳工？＂

大狗子说：＂我没有亲眼见过，收蘑菇时听山里老乡说过。＂

沈欧越问：＂你能告诉我山里老乡怎么说的吗？＂

大狗子说：＂山里老乡说，日本鬼子抓劳工，送到东山里挖山洞，修铁路专用线。日本鬼子战败前两年，成火车皮向山洞里送宝藏。有钢轨丶枕木，还有坦克丶大炮丶装甲车。装满后就把洞口炸塌，运来草皮，铺在上面。又栽上树。铁路专用线也都扒掉。山洞藏好后，把劳工聚到空地上，用机枪突突，都打死了。有一个劳工有病了，昏迷不醒，日本鬼子让劳工用炕席卷上，扔到万人坑。后半夜，这个劳工醒了，从万人坑里爬出来，躲过了日本鬼子的机枪。＂

沈欧越问：＂这个劳工去那里了？＂

大狗子说：＂就到我收蘑菇的那个屯子住下了。＂

沈欧越问：＂那个屯子叫什么名字？在那个方向？＂

大狗子说：＂就在冻死人山下，老松树屯。＂

沈欧越从兜里掏出十块银元，递给大狗子，说：＂回去吧，你还有八十岁老奶奶等着你们兄弟养活，这钱拿回去，给奶奶买块肉，包顿饺子。＂

大狗子傻楞楞接过银元，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军师靳加睿笑着说：＂拿着吧，都是一吹嗡嗡响的。＂

大狗子把十块银元装进兜里，拉着二狗子翻身给沈欧越和军师靳加睿磕头。沈欧越和军师靳加睿忙扶起了大狗子丶二狗子。

大狗子丶二狗子连夜离开伏虎山庄，回到家里。

沈欧越和军师靳加睿回到房间，军师靳加睿说：＂事不宜迟，马上去冻死人山老松树屯，找到那个死里逃生的劳工。＂

第二天一早，沈欧越丶谢遥临丶斧子楚天怒丶军师靳加睿丶快枪手褚山谷丶长腿嵇之墟，鬼手七林晓非七人骑上快马，奔冻死人山而去。

秋高气爽，田野一片金黄。远处群山似打翻了调色板，红色的丶棕色的丶橙色的丶金黄的丶深绿的，五彩缤纷的颜色掺杂在一起，色彩斑斓。一行大雁高空掠过，天边传来大雁的鸣叫。

沈欧越和众人说说笑笑，轻松的行进在田野上。谢遥临新奇的东张西望，心旷神怡。山坡前的草地上一群群的雉鸡丶沙半鸡在觅食，人群过来，＂扑楞楞＂飞起一片，漫天飞舞。谢遥临惊奇的大叫：＂快看，好大的一群鸟。＂长腿嵇之墟说：＂那是一群沙半鸡。＂快枪手褚山谷说：＂你看哪去了？明明是飞龙。＂长腿嵇之墟说：＂胡说，飞龙只呆在森林里。＂快枪手褚山谷说：＂我常年在山里打猎，还认不出飞龙？＂两人杠上了，相互争执不下。引起众人一片欢笑。

冻死人山距伏虎山庄一百多里，是一座险峻的大山，山峰陡峭，插入云霄，崖壁似刀劈斧砍。山上气候寒气逼人，被人们叫做冻死人山。冻死人山下，有座小屯子，掩藏在百年老松林之中，周围都是合抱粗的老松树，人们就顺口叫老松树屯。屯子里面的人以伐木为生，都是伐木工。

沈欧越一行走进老松树屯，伐木工们都进山伐木去了。屯子口有一座木刻楞，木刻楞围上了一圈木栅栏。木栅栏前面立了一座木门框，两扇木门半开着。院子里，立了一座一人多高的木头架子，木头架子上放一根原木。木头架子上面站一个人，地上站一个人。两人正用一个大肚子锯破原木。

沈欧越一行站在旁边看他们一来一往锯原木，

看了半天。两人锯累了，停了下来。沈欧越上前打招呼：＂老乡，这里是老松树屯吧？＂

一个锯木人抬起头，看见来了一群人，说道：＂是老松树屯。你们有什么事吗？＂

沈欧越看了看这个锯木人，二十多岁年纪，脸上已经刻上了皱纹，脸色黝黑，头发像一堆烂草。身材瘦弱，佝偻着腰。沈欧越从马身上摘下一只羊皮酒壶，打开盖，自己先喝一口，递给锯木人。锯木人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山里人买不起酒，平时舍不得喝。这一口酒，让锯木人亲近了不少。

沈欧越问道：＂我打听个人，你们知道吗？＂

锯木人又喝了一口酒，问：＂你打听谁呀？＂

沈欧越说：＂一个从万人坑爬出来的劳工。被日本鬼子抓去挖山洞。日本鬼子用机枪杀人时，他逃出来了，逃到你们屯子上了。＂

锯木人说：＂你们要找的是韩东山。是逃到我们屯子上了。他病的太重，没有几天就死了。还是我爸爸救的他呢。＂

像一盆凉水浇到头上，沈欧越失望的问：＂韩东山已经死了？你父亲在哪？＂

锯木人说：＂我父亲去年也没了。＂

沈欧越心凉到底，叫道：＂啊？你父亲也没了？＂

沈欧越转头问军师靳加睿：＂线索断了，怎么办？＂

军师靳加睿说：＂先在屯子里住下，我们再找屯子里的老人打听打听。＂

沈欧越问锯木人：＂屯子里有旅店吗？＂

锯木人说：＂没有旅店，你们要住下，我家的木刻楞还有地方。＂

沈欧越说：＂我们就租你家木刻楞吧。房租照付。你叫什么名字？＂

锯木人说：＂我叫吴小山。＂

吴小山领着沈欧越和众人来到锯木人的木刻楞。木刻楞座落在屯子里的山坡上。众人在木刻楞安顿下来，便分头到屯子里各家各户，找老人打听日本鬼子留下山洞的地方。走到太阳西沉，众人回到木刻楞，见面后都摇头，没有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大家都有些懊丧。气氛也沉闷起来。

吴小山从锯木场回到木刻楞，拎回来一对野鸡，对沈欧越说：＂套了两只野鸡，晚上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说完就忙着收拾野鸡。沈欧越过来帮忙，谢遥临走过来，对沈欧越说：＂做饭是女人的活，你到边上去吧。＂谢遥临麻利的挽起袖子，＂哗哗＂的刷锅，风风火火挑蘑茹。沈欧越插不上手，便蹲在灶坑前添柴烧火。

吴小山边剁野鸡边问沈欧越：＂你们从哪来呀？＂

沈欧越说：＂我们从燕州来。＂

吴小山又问：＂太远了。大老远的干什么来了？＂

沈欧越说：＂找宝藏。日本鬼子临垮台前，在东山里挖了很多山洞，偷偷藏了许多宝藏，妄图东山再起。我们要找出来，华夏应该享有这些宝藏。＂

吴小山说：＂你们找当年逃出来的劳工是为了找山洞啊。有人已经来找过了。＂

沈欧越吃惊的说：＂有人已经来找过了？他是谁？找到什么了？＂

吴小山说：＂是辰州市市长慕容范，去年来的，带着一群警察。辰州市警察局局长拓跋疆，副局长高长贵都跟来了。我父亲吴大山就是那回被他们当作**分子抓走，抓到辰州折磨死的。＂

沈欧越问：＂慕容范为什么抓你父亲？＂

吴小山说：＂为了找日本鬼子挖的山洞啊。＂

众人一听都聚拢过来。聚精会神的听吴小山讲话。

吴小山对沈欧越众人讲了当年父亲吴大山救逃出来的劳工韩东山的经历。

东山里深处，一座山脉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山脉天际线勾勒出卧佛的轮廓。山脉的山脚下，一条宽阔深邃的山沟延伸出去。这条山沟有二百里长。山沟里有一条铁路专用线，直通山坡上的山洞。洞口上下，站满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山坡下是一片工棚，上千名劳工住在工棚。这天早晨，日本鬼子一大早就列队跑进工棚，凶神恶煞般把劳工从工棚赶了出来。一名少佐站在高处吼叫：＂帝国的工程完工了的，送你们回家。马上到山洞下空地集中，给你们发路费。＂

被折磨的瘦骨嶙峋的劳工们听说要放他们回家，都以为逃出一条性命，纷纷向山洞下空地走去。被日本鬼子从山东抓来的劳工韩东山头一天就发起了高烧，烧的昏迷不醒。工友让他躺在工铺上。日本鬼子踹门进来，凶狠的吼叫：＂统统的去空地，不许躺在工棚。\"闯到韩东山跟前，看见韩东山烧的脸色通红，吓得后退。只叫：＂虎列拉的，快快扔出去。＂

日本鬼子逼着工友用一卷炕席把韩东山卷起来，扔到万人坑。

劳工们都集中到山洞下空地，等着日本鬼子发路费。

突然，山洞上下的草丛里隐藏的歪把子机枪猛然开火，数十挺机枪喷出瓢沷大雨般的子弹。劳工们无处躲藏，全部倒在空地上。空地上血肉横飞，鲜血汨汨，流成了河。

枪声停了，日本鬼子又逐个用刺刀戳，确定都断气后，扔进了万人坑。

后半夜，韩东山烧退了，慢慢醒过来。身上盖着死人。韩东山推开死人，爬出了万人坑。

韩东山逃出了万人坑，趁夜色钻进森林，在森林里漫无目标的逃跑，饿了就找野菜釆橡子吃，渴了喝山泉水，跑到了老松树屯。

吴大山早晨起来，准备上山伐木。突然见到屯子口倒下一个人。连忙跑上前去察看。看人还活着，吴大山就把这个人背回家。这个人就是韩东山。吴大山喂韩东山一些米汤。韩东山活过来了。

可是韩东山太虚弱了，挺了半个月，衰竭而死。死前，韩东山教给吴大山三句童谣，让吴大山牢牢记住。又画了三张羊皮纸图交给吴大山。韩东山告诉吴大山：＂把童谣和羊皮纸图合起来，就找到日本鬼子藏宝藏的地方了。＂

吴大山牢牢记住了童谣，珍藏起羊皮纸图。世道一直混乱，吴大山怕惹大祸，不敢于寻找宝藏，也不敢声张。

去年，辰州市市长慕容范偶然听说了老松树屯有一名从万人坑爬出来的劳工，知道日本鬼子藏宝藏的山洞。慕容范得到消息狂喜，仰天大叫：＂发大财啦。\"带着一群警察以剿匪的名义来到老松树屯。辰州市警察局局长拓跋疆，副局长高长贵都跟来了。

慕容范到了老松树屯，就把全屯人都抓起来审问。问出了当年吴大山救的从万人坑爬出来的劳工韩东山，带着警察把吴大山家翻了个底朝天，翻出了羊皮纸图。又把吴大山带到辰州。吴大山被折磨死。

佟大山发现慕容范带着警察来抓他，匆忙间把吴小山叫来，对吴小山说：＂这三句童谣你要牢牢记住：＂八月十五月儿圆，北斗七星一线牵。八月十五月儿月光下，蹦蹦跳跳石娃娃，你穿红祆我绿褂，跟着佛祖走回家。肚大容天下，全靠肚脐大。＂刚教完吴小山，慕容范带着警察就闯进来了。

吴小山得了这三句童谣，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便放到一边。

吴小山隐过了三句童谣，沈欧越问道：＂三句童谣是什么？＂

吴小山只讲了一句：＂八月十五月儿圆，北斗七星一线牵。＂吴小山有点鬼机灵，给自己留了后手。

沈欧越又问道：＂慕容范知道童谣吗？＂

吴小山说：＂慕容范不知道童谣，童谣和羊皮纸图合起来就找到宝藏了。＂

吴小山又说：＂你们去寻找宝藏，也带上我，我也去寻找宝藏。＂

沈欧越看一眼军师靳加睿，军师靳加睿点点头。沈欧越说：＂你就跟我们走吧。＂

沈欧越和军师靳加睿离开木刻楞，来到山坡上。军师靳加睿对沈欧越说：＂吴小山留了一手，还应该有几句童谣，吴小山没说。＂

沈欧越说：＂我意识到了，吴小山也惦记宝藏，想留一手好分一份。就带上他吧。＂

军师靳加睿说：＂明天回辰州，想办法把羊皮纸图搞到手。＂

沈欧越说：＂这回慕容范不惹我们，我们也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