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竟是我自己 第75章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怎么能这么说？我那是玩笑话。”

李长天不悦，就听月姝扫了他一眼：“你不是爱说实话么。”

前者语无凝噎，不自然的拿酒壶堵住嘴。

一番了解，二人总算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得知了牧风记忆断层的原因，竟真是因那八面真尊的缘故。

“唉，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不跟他赌是不行的。”

花费数天时间，二人才将他丢失的记忆补回了部分。

牧风也逐渐适应了从混沌纪回到修仙界的环境。

在仙家洞天内，一度便是两月。

直到牧风的女皮开始腐烂风化，也没有产生复活。

而是直接化为黑灰消散了。

牧风坐在石桌上，看着自己身上散落下的黑灰。

这些黑灰并未聚集在一起形成女子面孔。

之前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八面真尊的手段所致。

牧风离开了混沌界，对方的骰子也碎裂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罢了。

回归本尊真形的牧风看着身边的宫装少女小六。

对方也看着他，这两月来，二人重新确定了主仆关系。

见到牧风本尊回归，小六喃喃：“爸爸？”

“喂，你叫谁爸，我可没你这个女儿。”

牧风不悦，关于这小女孩的存在，李长天和月姝都无法给出解释。

而他断层的记忆也没有多余的映像。

直至他思考了两个多月才确定，这少女只有他才能看到。

“我疯了还是怎么，她不存在，那我看得见，这小孩不会是一只鬼吧。”

牧风郁闷，在想要不要请个驱邪的道士过来开坛做法。

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本就邪门。

“爸爸！”

看到他虚形所化的青年之后，小六惊喜冲来抱住了他。

下一刻， 宫装少女身形变化，化作了洛丽塔少女的模样。

牧风看得愣住，脑海仔细回想关于曾经的记忆。

他好像确实有个女儿来着。

“不对...”

他努力晃了晃脑袋，看着怀中的少女淑儿。

“爸爸，你怎么啦？”

淑儿眼角带泪，似是许久没有见到他那般，带着重逢的喜悦之意。

“你妈妈呢，淑儿。”

牧风问了一句，就见少女指着身后：“她就在这里呀。”

说着她的小脸扭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爸爸，这里是哪里？妈妈刚刚就在我身后的呀！”

淑儿恐惧的抱紧了他，牧风却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中。

“面前的淑儿是一只鬼？我想象出来的一只鬼？”

牧风手抚额头，自己一定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女儿惊恐的看着四周，那神情不似作假。

“爸爸，我怕...”

她迟迟不肯松手，李长天在不远处摇头：“疯了。”

牧风低头看着她，视线在这一刻不断变化。

女儿的出现让他的理智不断降低，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感冲上脑海。

下一刻，世界开始变化。

修仙世界开始如焚烧的画卷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病房里。

淑儿抱着他哭泣的声音。

低头的牧风就见洛丽塔少女眼泪吧嗒，湿润了他的胸口。

旁边坐着胡炜，还站着位高挑的御姐女子，神色复杂。

“这里是现实？”

记忆片段中，似乎有些印象。

“牧先生，我带了你的妻女来看你，本以为你还会浑浑噩噩，你能醒来我是没想打的。”

胡医生微笑，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胡医生把你的事都跟我说过了，疯得还真是够彻底的。”

林秋曼环抱双手，轻声开口。

“她就是淑儿的母亲？”

牧风看着对方，二人四目相对，前者侧开目光看向窗外。

“好了，哭什么，再哭变丑了。”

牧风拍了拍女儿后背，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让她破涕为笑。

“牧先生，你上次不仅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吞下去，还吃了我拿来消毒的一块棉球。”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洗胃掏出来的，下次可别再乱吃东西了。”

胡炜心累的开口，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忘了很多东西。”

胡炜回头，冲他举笔记本：“放心，我都有记录，你想知道什么晚点我们再谈，现在是你们妻女相聚的私人时间。”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林秋曼环抱双臂站在窗前，暖阳洒在她面容上为其增添了三分独特气质。

女儿亲昵的拉着他说了很久，也很开心。

反倒是林秋曼不冷不热， 探视时间过去便拽着女儿离开。

“你好自为之。”

门口，林晚秋侧脸看了他一眼。

“爸爸再见。”

牧风淡笑着摆了摆手。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看着四周的现代仪器，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晚些时候，胡炜重新出现。

“能给我讲讲那个世界的事了么？”

“之前你可是捂得很严实，一点都不想说。”胡炜掏出笔记本按下钢笔，看着他发问。

“你先把我在这里的一切跟我说一遍。”

二人攀谈起来，这次牧风格外冷静，全程看着胡炜。

听着对方翻阅之前的笔记，将他的事迹一件件叙述出来。

等轮到他讲述的时候，已是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外面夜色黑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后... ...

他开始讲述自己在修仙界的故事。

胡炜听得时而皱眉，时而诧异，渐渐又舒缓下来。

“很血腥，很有意思，你说我把你的故事出版出去，应该会转行成小说家吧。”

胡炜开玩笑似的开口，牧风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你要是不怕把读者逼疯倒可以试试。”

前者收起笑容，啪的一声合上笔记：“你要清楚，那些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只有这里才是现实，好好接受治疗，你会有出院那天的。”

又聊了会儿，胡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也答应牧风每周可以从重症区离开一天。

而他下次离开的时间正是明天。

直至早晨，安保来打开房门招呼他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牧风洗漱后走了出去，一瘸一拐，穿过重症区的门廊。

重症病人不断哀嚎，发出无意义举动和声音。

“道友，你又回来了，哼哼。”

“这是哪里？让我出去！”

无视四周奇怪的声音，看着早晨的阳光，异常刺眼。

牧风忍不住用手遮挡了下。

轻症区的广场上，零散坐着一些人。

或探讨人生，或自娱自乐。

寻找一处凳子坐下，贪婪呼吸着空气，看着天空。

在这时，他身边坐下了个披头散发的青年。

后者眼睛带着一丝狡猾，悄悄道：“你是什么原因被关进来的？”

牧风瞥了对方一眼， 压根没兴趣回答。

“我是因为抓鬼被当成精神病关进来的。”

“我可告诉你，这个世界已经被灵异入侵了。”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厉鬼，藏在人群中伺机杀人，不管你信不信。”

青年喋喋不休，对着牧风一顿输出。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别打扰我晒太阳。”

牧风侧头看了他一眼，令对方吓的后退两步。

“啊，你身上怎么长满荆棘，你的头居然被砍掉了，你的五官...啊！我居然跟一只S级厉鬼交谈！”

青年连滚带跌爬起，欲要跑开。

下一刻，牧风直接从凳子上站起。

一把冲过去扯住对方衣领，目光一瞪：“你再描述一遍我的样子？”

那人被吓的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牧风眼见四下无人，便将其拖到一个角落。

随手顺了水杯和前台护士的纸笔，抄起水杯往对方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青年咳嗽中被泼醒。

见到他的样子后脸色扭曲，充满恐惧：“别杀我！啊...”

就这还抓鬼呢，没被鬼吓死都算他走大运。

牧风重新拽着他的肩膀，恶狠狠道：“我问你，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着右手将纸笔王对方胸前一拍：“给老子画出来，不然弄死你。”

青年哭丧着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厉鬼会有这种要求。

很快，牧风的本尊形象便被描绘出来。

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草率，但上面画的就是他在修仙界的样子。

身上都是血荆棘，五官身形错位扭曲。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居然能画出我修仙界的模样。”

牧风拿着A4纸看了看，又盯向对方。

“我不知道啊...”

“厉鬼大哥，能放过我么？”

牧风没理会对方的求饶，独自离开。

傍晚，胡炜又一次找到他，发现桌上的纸张。

拿起看去，是毫无意义且十分简陋的涂鸦乱画。

“你看出什么来了？”

牧风双手枕头看着胡炜问，后者摇头：“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些乱涂乱画而已。”

“它上面画的不是我的样子么。”

牧风疑惑，胡炜笑了笑：“那是你认为的样子，对我而言，它就是涂鸦。”

二人交谈片刻， 胡炜告辞离开，去下一间病房去了。

留下牧风躺在床头看着头顶的灯光发呆。

安静的夜晚中，隔壁病房响起碰撞声。

跟着传出广天陆的声音：“王道友，我知道你还醒着，不若聊两句如何。”

“我知道如何让你回去，你确定不想听听？”

牧风本不以为意，却还是坐了起来，来到门拉开铁插销。

“我传你一法，只要你照做，保证能回去。”

广天陆蛊惑的声音传来，牧风干脆拉下插销。

看了眼对面那个瞪大眼睛盯着他的修士，又回床头躺着去了。

“都是假的。”

淡淡说了句，打了个哈欠，牧风疲惫的睡了过去。

却听广天陆大叫：“方法很简单，找个机会杀了胡炜，就可以从这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