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仙，人间有我 第57章 赵晏

此时，与顾若临分开的皇甫识西一行人也待在一座偏殿之中，只是他们待的这座偏殿风景不如顾若临待着那座天子偏殿舒服，不过基本的设施应有尽有。

本来众人皆坐在地上休息着，这灵木做的地板睡觉起来简直不要太舒服，皇甫识西刚来便躺下来了，其他几人见状也学着皇甫识西的样子躺在地板上。

果然，大赵王朝还是财大气粗，连一座小小的偏殿都有地暖，大冬天的光脚走在这地板上都不会着凉受冷。

“咳咳咳…”

突然间，姬云阳激烈的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咳出一口黑血，接着便晕倒了。

周琳颜抱着姬云阳，脸色焦急，带着询问的神色问皇甫识西道：“皇甫前辈，云阳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血脉反噬，可是姬云阳的精血不是与你相连的吗？你毫发无伤，他为何会收到这么严重的伤？”

皇甫识西手搭在姬云阳的脉搏上，根据自己把脉的结论说道。

“啊！什么血脉相连？”周琳颜惊呼出声，她从未与姬云阳进行过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简而言之便是互换精血，你们两人之中互相流淌着对方的血液。”皇甫识西解释道。

随后，皇甫识西闭上双眼，既然不是周琳颜，那便是赵氏的某一位嫡系了，至于是哪一位，皇甫识西决定亲自进去看看。

周琳颜抱着姬云阳，手抚摸着姬云阳的脸庞，一滴泪水划过脸颊，焦急的等待着姬云阳苏醒，也等着皇甫识西。

一旁的钟离云溪丢下手中的书，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是这一局中的关键吧？”

周琳颜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这位戴着口罩的仙子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她是天上天之人，还能下凡，便没必要欺骗她。

“既然你知道他是这局棋中的关键，那他在这盘棋局中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只要这盘棋存在他便不死不灭。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担心呢？”

钟离云溪看不懂凡人之间的感情，只觉得奇怪，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为何会因为这种事情流泪。

“可是每一场棋局终有结束之时，他也并非永恒，并非永远不死不灭。另外我流泪只是心疼他，他身上的伤，我看着都很痛。”

周琳颜所修的本事就是人间道，人间有情，修人间道之人往往会对感情之事更加敏感。周琳颜作为一宗圣女对于人间道的领悟已经到达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为生命而流泪，为心爱之人更是可以赴死。

这种感情，是钟离云溪这种天上天中的仙子不会懂的。天上天之人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仙人会丧失感性。

人间有情，人间之人有情有义，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原本能够成仙的凡人，都不愿成仙。

皇甫识西一会儿便醒了，随后对着姬云阳身上的穴位按着一种顺序点上一番。

周琳颜问道：“皇甫前辈，姬云阳怎么样了？”

“暂时无大碍，是少爷那边出事了。”

……

天子偏殿，小亭子。

“赵叔，你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心中有愧，我要早点去找你父亲，给他赎罪。但是最对不起的人还是你，抱歉！我能做的只有以死谢罪。”

顾若临呆呆地看着那柄匕首刺进赵晏的胸膛，赵晏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位凡人皇帝，并没有能力抵挡这一刀。

甚至在刺进去之时，赵晏依旧一声不吭，处处念着顾若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声惨叫而招来宫中的公公们，害得顾若临没法离开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若临手已经松开了匕首，却没有拔出来，匕首依旧插在赵晏的胸膛上。

顾若临不知道，当年的那一场大火明明就是赵晏点起来的，他与顾若临明明就是仇人，可是为什么他见到顾若临之时是这种态度。

为什么要让顾若临将他杀害，顾若临并不想这样的，一时间头脑中仇恨占据了上风，所以做出了这等事情。

“没有为什么呀，世事皆无常，很多事情都是没有道理的，只有你去做了你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赵晏的身影开始渐渐的消散了，顾若临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中冒出一阵蓝光，顾若临双指点在赵晏的额头，赵晏的身影又开始凝实。

“赵叔，我……”顾若临已经分不清楚对错，他这般到底是对还是错，手刃了杀父仇人，却并没有复仇的爽快，反倒陷入了迷茫。

“孩子，你没错，错的是我，还有这个世道，以及这片天地。”

赵晏伸出手，抚摸着顾若临的脸，露出微笑：“凡凡的脸还是没有小时候那般好玩了。”

顾若临闻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泪流满面说道：“赵叔，你别死，你别死。”

“没关系的，做错了事终要有人负责，这次轮到赵叔我了，我便先走一步，去下面当个电灯泡，不让你父母好受。”

赵晏自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也不想看着这个后辈为他流泪，于是想着逗他笑。

“赵叔，你别这样。”顾若临心中很是难受，事情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他却已经做出决定。

“凡凡，小心大赵圣上…”

赵晏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断气了，虽然身形没有消散，但人确实死了。

顾若临最受不了的便是说话说一半的，当即不乐意了，直接施展身手，将白衣书生给唤来。

“师父，我赵叔说话说一半就嗝屁了，你让他把话说完再死，不然怕他死不瞑目。”

白衣书生刚来便看到顾若临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随后又看了眼赵晏，死的很安详，哪有所谓的死不瞑目。

不过白衣书生也并非什么好东西，于是顺着顾若临的意思，将赵晏唤醒，让他把话讲完。

赵晏一脸懵逼地醒来，看着眼前的白衣书生与一脸邪笑的顾若临，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将最后那句话讲完。

“那我可以死了不？”

赵晏弱弱的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