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破人亡开始的合道之旅 第127章 南国国都奇闻（21）

郁元立刻施展起万羽归心术来，意识体登时焕白如羽，很快就分散成片片白羽，在脑海中飘荡，紧紧的贴在脑海的壁障上，与脑海浑然一体。郁元的万羽归心术早就修炼到了极致，可以将意识分化为一万片白羽，每一片白羽中都存着郁元的一分意识，每分意识虽说体量上缩小了一万倍，但是在意识的凝结度和还原度上都与郁元完整的意识体一般无二。可以说，万羽归心术是将郁元的意识完整地复制成了缩小版的一万份，就算失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片白羽，只要还保有一片白羽，再次施展万羽归心术回溯法力，就能恢复成原先大小的意识体。夺舍之术本就霸道，这是弃车保帅的打法，听着是窝囊了些，但是比起三界内其他对抗夺舍术的法门，这是唯一一种既能够扛过夺舍又不会被夺舍的意识影响自身原本意识进而影响心性的最佳法门了。只是这法门有修习门槛，三界会此术者不多，所以才不闻名于世罢了。

想那仙界普遍使用的对抗夺舍的法门－－塔门术，通过强势的意识塔门以绝对的实力将夺舍的意识永久镇压在塔门之内，即使夺舍者得以脱逃，经过塔门的压制，夺舍者的意识上会存在永久的缺陷，今生再也无法恢复完整，修为便会逐渐倒退。那么，夺舍者缺陷的那部分意识在哪里呢？没错，就是在塔门内。时间一长，塔门就会将那部分意识吸收，最终成为施术者本身意识的养分。听起来不错，既有威慑性又有补益性，但是各人的意识本就不是能够轻易相容的东西，贸然将他人的意识融在自己的意识中，等到彻底交融的那一天，还能分辨地清何为本我吗？人道和鬼道通用的吞噬术，也是一个道理，吞噬他人入侵的意识来强大自身的意识，虽说是反守为攻，听起来很有气势，但其实比仙界的塔门术更加危险。将别人的意识全部吞噬，那来日操纵身体、做出决策的究竟是你还是他呢？严格地来辩论，夺舍者究竟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呢？这些问题，在郁元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思索过一遍了。想要最大限度地保留自己原本的意识的这一想法，也是导致郁元选择修习万羽归心术的原因之一。

盘踞在郁元脑海中的黑气虽然一直没有发动，但是郁元不会天真的以为它们只是来自己的脑海中参观一下而已，郁元施展万羽归心术之后，还是保持着警惕，毕竟自己每一片意识化作的白羽上仍然闪着示警的光芒。郁元做好牺牲部分白羽的准备，屏息戒备着黑气在任意时候攻击自己，为了做好完全的准备，郁元还将星海中所有可以调用的星辰之力取到脑海中来，在每一片白羽上布置了一层星辰之力防护之后，又将剩下的所有的星辰之力放到盘踞在脑海中央的黑气附近去，编制成罗网的样式笼罩住黑气。做好这一切，郁元还是没等到黑气主动攻击。这是什么情况？意识体上明明闪动着只有遭遇夺舍危机时才会闪动的光芒，这团黑气怎么迟迟不对自己的意识体展开夺舍攻击？！

郁元的意念在遍布脑海的每片白羽中切换，密切观察着那团没什么动静的黑气。为恐夜长梦多，郁元在切换到一片白羽中的时候，抠下周围挂在脑海壁障上的一截断戒，朝着黑气丢了过去。正所谓敌不动我动，反正那断戒挂在自己的脑海中实在是没有什么用，郁元这样想道。断戒中的权利之心意识被郁元这么一甩，从痴梦中清醒了过去，见到是郁元将自己丢了出去，先是高兴自己终于被主人使用了，它呦嘿一声，激动地控制自己在空中划得更快，更加快速地飞到了黑气的附近。飞到了黑气的近处，它这才看清黑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震惊地几乎意识体都要破碎了，这个晦气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主人的脑海中的啊？！它可不能落到这个东西的里面去啊！权利之心意识立即控制断戒，降速变轨，直直地往下落去。

不知是不是距离黑气太过近的缘故，黑气感知到了断戒的到来，终于做出了进入郁元脑海中的第一个动作－－黑气化爪，捕捉！黑色的大爪子朝着往下坠的断戒抓去。断戒被权利之心意识控制着，立即做出闪避动作，险险地避开黑爪子的抓捕。“好险！好险！被它们抓到，我就会被污染的！主人怎么招惹上这种东西了？还有，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一百万年前被天地全部消解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权力之心意识操控着断戒不停的闪避，一边思索着。一百万年前，它在沉睡着中天地间的大动静吵醒之后，不幸地见识过了这种东西是怎么祸害天地和生灵的，当时世界到处充斥着这样的黑气，是一个超强的大能出手让天地大动，这才将天地之间的黑气压制了去，世界才得以重现天光云影。那时有几缕黑气飘到了它沉睡的地方来，它正远望着那大能所在的地方的动静，一时不察，被黑气附到了戒身上，不说自己的意识险些被黑气挤出去，就连自身都沾染上了些黑气，险些坏了自己经年累月才修炼出的平常心，差点让它重新回到初生时疯狂吸取众生的权欲与贪念的状态中去。后来，是那大能一掌定乾坤，化去了三界之内所有的黑气，占据了断戒的黑气和自己身上所沾上的黑气也一起湮灭在那一掌之中，自己才逃过一劫。见到这团黑气，猛然被唤起那时候的记忆，操控着断戒四处逃窜的权利之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一噤害得断戒行动一顿，扑追上来的黑爪一下子就敲在了断戒之上，尽管断戒瞬间反应向侧边闪开，没有被黑爪抓住，但是灰白的断戒也沾上了一些爪上的黑气。黑气沿着留在断戒上的爪痕，在戒身上蔓延开来，浓烈的黑气在灰白的戒身上很是显眼。存身在断戒内的权力之心意识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从戒身渗透进来的一滴黑气。“啊！”权力之心意识惊叫一声，立刻就想逃出断戒去，黑气比它的动作更快，已经沾染到了权力之心意识。权力之心意识自己也有了感应，心态已经在黑气的影响又开始失衡了，这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趁着自己的理智还在，权利之心意识给郁元传音说道：“主人，对不起。这黑气与我相克，我反抗不了，又要被它们影响神智了！呃......”

权力之心的意识没能传到郁元意识所在的地方，但是好在在脑海中响了起来，郁元还是听到了。郁元也不用去想这声音是谁传给他的，因为他的神智被权力之心意识影响，也感受到了黑气对它的影响，一股抢夺与破坏的念头正在冲击他的理智！除了权力之心所升起的掠夺**之外，郁元还感受到自身心里深处升上来的一股愤恨、怨念与复仇之念。郁元的理智明白，这股念头是他由他深藏在内心的惨痛经历中诞生出来的，平日里他为了这样那样的事，强迫自己暂时压制住杂乱的念头，但是每逢深夜梦魇，或是这样神智不稳的时候，这些念头总是会涌上来。这时候，不管理智再怎么坚韧，情感总是会占上风，郁元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那些惨痛的记忆中去，神思不属之下，若是脑海中的黑气趁机夺舍，那么能不能保留下一片白羽都成了问号。说不定，今天自己就要葬身在黑气之下了！郁元的理智被情感压倒的最后一瞬，他这样想道。

三年前的旧梦袭卷了郁元，那一片血红是他永远的伤痛。就算将来有报仇的一天，这样的伤痛还是不会有丝毫减轻。意识迷蒙之际，郁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不去报仇？为什么？难道全然忘记死去的族亲了吗？还修炼什么？不能报仇，还活着干什么？干脆跟亲人一起死了算了！你去死吧！你怎么还不死吗？”郁元陷在情绪中，被这声音蛊惑，横剑在颈，手上使劲极大，虽然碍于郁元身体强度而没能在脖子上留下一点痕迹，但是幸而郁元的理智也被这疼痛唤醒了。郁元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查看脑海中自己意识所化的万羽所剩的数量。果然，在自己意识被蛊惑的时候，脑海中央的黑气趁机吞食白羽，白羽只剩了不足一百之数了。黑气正黏在郁元脑海的壁障上，吞食着剩下的白羽。既然醒来，必不能容忍黑气继续吞食白羽。郁元控制着星辰之力在黑气中翻动起来，他在每一片白羽的表面都附上了一层星辰之力，而黑气吞食白羽的时候是连同星辰之力和白羽一齐吞下去的，这正好给了郁元绝佳的反击机会！黑气吞食了将近一万片白羽，囫囵吞下，还没来得及消化吸收，星辰之力在它们之内已然囤积到了一个不小的体量。郁元一控制星辰之力翻转起来，只见黑气之中明显可见一团一团的东西正由内而外地旋转着撞击起来，那便都是星辰之力了。郁元轻笑一声，控制着星辰之力在黑气内部凝成锥形，配合着高速旋转，将黑气的一点顶得薄如纸张。见状，郁元提剑上去一刺，正刺在那一点之上，心中默念起星神剑诀来。里应外合之下，黑气竟是真的破开了一道口子，星辰之力在郁元的控制之下迅速反应将那道口子尽可能地撑大，所有被黑气吞食进去的白羽从那道口子鱼贯而出，重回郁元意识附着的那片白羽周围，万羽见装饰是要回归了，郁元念起万羽归心术的口诀来，万片白羽一息之间就重新凝出了郁元意识体的轮廓。可是，下一秒，仅有那百片没被黑气吞噬过的白羽还维持着郁元人形的轮廓，其他被黑气吞食过的白羽都崩落了下来。郁元不算太惊讶，这是可以预料的。毕竟这些白羽是被黑气吞食过的，也算是被外来意识浸染过的，其余干净纯洁、没被污染过的白羽自然是有些排斥那些白羽的，两下相斥，凝不成意识体也不奇怪。不过，突然之间，郁元想起了无名功法中的一句口诀“万物为吾”，说不定解决意识被外来物污染的方法可以在无名功法中找到呢！有了期望，郁元也就将意识不能重融的事抛之脑后了。反正他修炼了万羽归心术，索性将那些被污染了的意识碾碎了丢弃，也是没多大的影响的。

黑气破了个洞的地方被星辰之力撑着，一直大张着。郁元的注意力被意识体不能相融的现象吸引过去，后来想到法子之后，精神一松懈，放松了对星辰之力的控制，黑气趁机将星辰之力挤出了内部。星辰之力回到郁元身边去，郁元检查星辰之力有无被黑气浸染的地方，令他惊讶的是，星辰之力一点被黑气影响的样子都没有。保险起见，郁元又从星海中取出一点新生的星辰之力来，这些星辰之力是最精纯的，将之与撑过黑气的星辰之力糅合到了一起，糅合在一起的物质没有丝毫改变，郁元彻底确定了一件事：星辰之力不会被黑气所伤到的。只是仅凭星辰之力，没有有效的攻伐手段，是灭不了黑气的。但是同时，仅凭星辰之力，没有有效的攻伐手段，是灭不了黑气的，郁元不乐观地想道，自己没了目前最强的攻伐手段－－浮光，天元剑招不足够应对黑气，贸然使出自会消耗自己的灵力，难道要将星海中的大日也搬出来当作武器使吗？那样的话，又会有一个问题，没了大日，星海中没了微型日月提供源源不断的浮光，今后还能修炼浮光功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