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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钱，大人，我真的没钱，我这病不看了吧？”
“大人，我都四十有五了，已经活够了，家中还有儿女未成家，就这样便好！”
“那大夫说了，我这病至少要三两银子，我不治了！”
……
“稍安勿躁！我家大人发善心，送你们来是免费看诊，药也是免费，只需感念胡大夫恩情便好！”青玉手下的侍从身穿短打，头戴工帽，将老人，中年人，青年人，小孩，零零散散领来十多个。
虞瓷听到那个侍从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只觉这是黎绛妹妹故意指使的，想要抵消她们救她的恩情。
她本也不要什么，这样倒显得她们两只狐狸别有用心一样，虞瓷咬牙。
等人形幻化，她就自己做生意去，再也不要出现在那人面前。
真讨厌。
不过医馆好歹火热起来，胡六和虞瓷两个狐一边一道纱窗，看起病来。
这里面很多都是后世常见的小病，例如春季的风寒，还有饮食导致的肠胃炎，年纪大营养不良导致的虚症。
一个寒冬过去，那些真正的大病已经冻死在上个冬天了……
跨年关，跨年关，跨的就是这个生死关啊……
虞瓷见此又想起棉花来……若有棉花，年也好过一点。
一日辛苦看诊，身上星星点点落下光辉来，虞瓷感觉自己的灵力恢复了，甚至还增强了不少。
她尝试用狐肚小乾坤，发现原来只能装一个小布包，现在可以在里面塞进比她还大的东西，比如一张桌子。
驿管的人来送鸡的时候，还因为房内没了桌子，差点叫人再送一套上来。
虞瓷吓得赶忙把桌椅复位。
七日后。
胡氏医馆有了些许名气，因为药廉价美，医者一心为民，违背祖训而得名。
有人说，违背祖训，是为不孝！
有人说，女子坐堂行医，无廉耻！
有人说，价低药定是不好，奸医！
但是这无法阻止在最底层百姓心中它的地位，那是一条生病了有药可吃，有医可看的退路。
虞瓷和胡六两狐彻底忙碌起来。
楚将离喝了七日苦药之后，又换了一个口味的补药，听青玉说，狐仙说七日为一个疗程。
新的疗程根据身体情况调整药量，然后更苦了。
她终于能穿上衣服出门，青玉拿出了保暖的皮袄子，楚将离看着身上的狐皮袄子和青玉眼对眼。
青玉适才反应过来，收起，换了一件熊皮袄，虽然更加臃肿，但是至少不是狐皮的……
宝马雕栏的马车停在胡氏医馆门口……
楚将离看着手腕上的红线，跟着走进内堂，青玉跟在身后，不明白殿下明明没有来过，怎会知道狐仙在哪？
小厮本就是楚将离部下，看见主子自是不会阻拦，楚将离就这么堂而皇之掀起那张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帘布，走进里面。
虞瓷此时刚吃完一只鸡，抬眼看见了金主黎绛的妹妹，想起她本意要和她俩拉开距离，虞瓷也就没再抬眼，喝了两口上好云雾茶清口，接着开始整理起毛发。
“狐童子，吾这上好的鸡吃的可还好？”楚将离打破尴尬。
胡六乱入，开心摇动白色蓬松的尾巴道：“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七七也很喜欢！”
“七七？”
“对啊，我叫……唔？”胡六刚要说出口的名字，被虞瓷用爪子堵住了口。
虞瓷：“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楚将离挑眉，看来火狐狸是她们中掌事的，她扶胸轻咳两声，随手找了张椅子坐下，“好多了，多亏了七七~”
虞瓷有些警惕，她觉得这个黎绛的妹妹看不懂，一双眼睛黑的像是墨汁一样，里面满是算计。
不可与之谋！
“大人病体未愈，还请多加休息，少吹冷风。”虞瓷就差没说让她赶紧回自己床上躺着，别来这里晃悠了。
“七七此处也防风，还有两位狐童子坐镇，本宫——来此休息不好吗？”
虞瓷有些炸毛，她为什么要刻意提起自己的自称，“本宫”那不就代表她是一个公主吗？
知道这个身份，她可就多一分危险。
可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也不过是被她们救了的其中一个人罢了。
“大人喜欢就好。”虞瓷不想和她争论，她肯定是争不过的，反正她感觉自己快要攒够功德了，到时候化形了就离开。
楚将离看着狐狸炸毛的样子，眼睛弯起轻微的笑意，她这模样，好似也不知与自己连着红线……
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大楚长公主，昭阳公主……
那就奇怪了，楚将离端起一杯云雾茶，却看见一团火红扑过来，她只震惊了一瞬便镇定自若。
结果手中杯子被狐狸叼走，她毛绒绒的大尾巴和睡梦中拥抱着的感觉一模一样，柔软蓬松，富有温度。
“这是我刚刚喝过的，你让青玉再倒一杯。”虞瓷将自己的专属杯子放下，上面被喝水习惯叼着，咬出犬齿齿痕。
她扫了扫大尾巴，将杯子圈进怀里，随后收进狐肚小乾坤中。楚将离不自觉握住手，体会着刚刚的手感，自是任何皮草都无法比较的。
眼神盯上了虞瓷身上的狐毛，幻想着将她按在怀里蹂躏的场景，心情兀地好起来不少。
胡六看虞瓷和有钱的倒霉蛋眼神对锋，在一旁顶上了开药的任务。
“七七看起来很不欢迎本宫的样子，为何还要救本宫呢？”楚将离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虞瓷耳朵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上，道：“我需要功德，那日不论是谁遇见了危险，我也会出手。”
其实不是的，虞瓷当时想了很多，那么紧张的情况，她如果被发现，就有被人猎杀的风险。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出手。
“哦~是吗？果然是狐童子，有一颗慈悲之心。”楚将离脸色冷了下来，明明已经料想到她会说这话，但还是觉得心中有口闷气堵着，不上不下，尤其是看着红线相隔不足三丈。
虞瓷下意识把爪子埋进肚子里，嘟囔道：“自然也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我还以为你是她弟弟，后来以为你是她妹妹。”
故人弟弟？妹妹？
楚将离气笑了。
她堂堂大楚长公主，居然是因为一张和故人相像的脸而获救。
和她长得像的故人？她肖似其母宁蔚，不会这狐狸曾和自己母亲少年时有一段缘吧？
楚将离越想越觉得荒唐，最后深深看了虞瓷一眼，起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