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阑深处故相见 第191章 浑浑噩噩的一天

次日，经历一天糟糕的事，虽然，余望舒心力交瘁，仍然早早起床上班。

晨会过后，余望舒走进办公室里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一上午还算平静。

在她埋头工作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迟良衍。最近这些日子他没怎么来找过自己，每天只是给她发些信息，余望舒也只是简单的回复。

余望舒犹豫一会儿还是接起他的电话：“喂，良衍。”

电话里许久没说话，余望舒不耐烦问：“你不说话我挂了。”

“别……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余望舒叹息一声：“你真的很无聊，你不上课吗？”

“一会儿就去，你最近忙吗？”

“嗯。”

余望舒简单的回答就像是对迟良衍泼了一盆冷水，迟良衍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又无话找话。

“我的课估计没有多少了，后面可能会安排我们出去实习，我妈说让我回家里公司实习。”

“哦。”

余望舒仍是简单回答，她把桌上的资料拿起一页页的翻看，心思并不在和迟良衍的聊天中。

“如果这样，我就要离开这边城市。”

迟良衍停顿想听余望舒的反应，她仍是简单的应声：“哦。”

迟良衍慢慢失望，自己离开这里她也无动于衷，他压制心里的失落，声音有些嘶哑。

“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

他想说不想离开她，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余望舒继续查看资料，简单应和。

“迟早要走，何必纠结那么多，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些没有任何语气的话听得迟良衍心头一酸，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余望舒轻笑一声：“你自己的事自己安排，问我意见干嘛，好了，我还有事。上次接的那个网剧，我最近要去跟那边谈合同的事，我先整理一下资料，先挂了。”

余望舒不及迟良衍再说些什么就挂断电话，一声声“笃笃”的电话挂断的声音敲击迟良衍的心，爱情里认真的人都输得彻底。

余望舒拿起桌上一个茶杯轻抿一口，继续整理这些资料，挂断迟良衍电话没一会儿，她的办公室门被打开。

一个女生慌乱跑进来大声对余望舒说话：“余老师，你快出去看看，佳佳回来了，只是她把学校给砸了。”

余望舒一脸惊恐，她放下手里资料，猛然起身跟着女生慌张走出去。

外面的景象惨烈，佳佳疯狂的跑进一间化妆教室，她不由分说的大喊大叫的把那些学员摆在桌子上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全都砸在地上。

“让你们化，让你们化，余望舒，你就是个贱货，你还向我父母告状，我让你这学校开不下去……”

这些人都去拉佳佳，她却像疯子般嘶吼推搡，余望舒跑进被佳佳怒砸的教室，一地的狼藉让余望舒不知所措。

“佳佳，你发什么疯。”

“余望舒，你还敢出来，我跟你拼了，你说你凭什么告我的状，你管我做什么，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佳佳推开拉扯她的人窜到余望舒面前，她用力推搡余望舒，余望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她一把给推倒在地。

学员们围着她扶起她，另外几个人拽着佳佳不让她靠近余望舒，佳佳挣扎着拳打脚踢的模样对余望舒一阵辱骂。

“余望舒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的事要你管，现在我父母非逼着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你装什么白莲花，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你不就怕那点学费打水漂。你真是不要脸，为了万把块钱这样不讲道义，你怎么不去抢，你的圣母心简直令人恶心，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余望舒感觉一阵耳鸣，佳佳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让她感觉天旋地转，她眼前只觉得模糊，眼里只有佳佳辱骂她的丑恶嘴脸。

她失去了思考力，定定看着佳佳，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佳佳挣扎着抓起桌上一盒散粉扔向余望舒，她不及躲避额头被砸到，众人惊慌，余望舒脑子眩晕得厉害，她眼中噙泪，她像局外人环顾着周围的吵闹。

“望舒，你没事吧，佳佳，你别闹了，快，报警，报警！”

一个女生大喊，佳佳听到要报警，她像是吃了大力丸挣扎开拉扯她的人，大声警告：“余望舒，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佳佳像泥鳅一般狂奔出去，只留下被她毁得一塌糊涂的教室。

“余老师，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扶着她的一个学员关切询问她，她呆呆的摇摇头。

“我没事，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余望舒目光呆滞朝教室外走，昭昭拿来一个创可贴走近余望舒身边：“望舒，把伤口贴上，你要不还是去看看，伤着脑袋不是小问题。”

余望舒摇摇头，她没多说一个字就走进办公室，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她坐在桌子旁边，委屈的泪水终于流出来，原来现实生活比那些小说可能更可悲，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经过佳佳这样一闹，余望舒也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一天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

直到下班，余望舒还是如梦初醒的样子，昭昭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她把所有教室灯关了以后，扶着余望舒和她一起走出学校。

“望舒，你别多想，这个佳佳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头还疼吗？”

她们说话间走到电梯门口，“叮”的声音电梯门打开，余望舒摇摇头跟着昭昭走进电梯。

她没有说话，昭昭看出她的委屈难过，她一路的不容易，昭昭都是看在眼里，这样优秀的女孩，却总是遇到那么多烂事。

昭昭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

昭昭陪着她走出商场，傍晚的红霞洒满整个天空，城市在一片橘红的光芒里熠熠生辉。

在人流里，迟良衍在商场门口出现，他像是等了很久，眼神里带着期待。

“望舒。”

迟良衍小跑到余望舒和昭昭面前，他发现余望舒头上的创可贴，担心询问：“你怎么了？头上受伤了？”

昭昭刚要说话，余望舒回应迟良衍：“不小心磕到的。”

昭昭看看余望舒，她可能不想让迟良衍担心自己，昭昭便没有说出实情。

“望舒，既然你男朋友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昭昭和迟良衍简单一笑，和余望舒道别就自顾离开。

迟良衍走近余望舒身边一步，他抬手触到余望舒受伤的额头：“怎么那么不小心，还疼不疼？”

余望舒轻轻摇摇头，她埋下头绕过迟良衍身边往前走。迟良衍跟着她一起走，他带着她走到他停车的位置给她打开车门，余望舒像木偶一般坐进车里。

她沉默的看着地上，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内心已经开始麻木。

迟良衍坐进车里，他没有马上启动车子，而是转身看着余望舒，余望舒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迟良衍难过。

“你吃晚饭没有？”

“吃过了，你送我回家吧，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余望舒双手捏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迟良衍痴痴看着她。

“望舒。”

余望舒这时才侧脸抬起头望着迟良衍：“怎么了？”

迟良衍凝视着她，余望舒和他目光交汇，她想起早上他给自己说要离开这边，他是不是想与自己道别。

“你是不是想说你要离开这边，什么时间走，到时我送送你。”

迟良衍见着她平静的面容心底无尽的失落，无论自己怎样她总是这样无动于衷。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迟良衍目光期待看着她，他多希望她能说一句留下，余望舒移开目光。

“这是你的事，何必问我的意见，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迟良衍默默看着她，心里难受，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她当自己又是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清楚，就是不肯承认。”

迟良衍坐直身子启动车子，余望舒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安静沉默的气氛里，迟良衍打开车载音乐，轻柔悦耳的音乐缓解一些俩人之间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