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阑深处故相见 第210章 来世相约梦终醒

迟良衍将余望舒送回去，她胡言乱语的模样让迟良衍心疼。

迟良衍将她抱进房间，被放在床上的余望舒她拉着迟良衍哭闹。

“玄之，我想你，你真的不存在这个世界吗？可是为什么又要让我遇到迟良衍，为什么。”

她的质问让迟良衍难受，他坐下身子抱住余望舒，若是他们没有相遇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

余望舒环抱于他嘴里仍是自言自语的哭诉：“我多么希望他就是你，他为什么不是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

余望舒松开迟良衍，她红着双眼望着迟良衍，像是醉言醉语又像是清醒自知。

“迟良衍，你就是玄之，就是迟弦笙对不对，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这世上没有什么长得像的人，那段荒唐的记忆你也有对不对？”

余望舒的质问，迟良衍无言以对，他也想自己就是她嘴里那个人，什么前世今生，什么梦里穿越，这些他也希望是真的。

他抬手替余望舒擦擦眼泪：“望舒，你醉了，你先休息好不好。”

“不好。”

余望舒推开迟良衍，她光着脚走下床，她踱步到窗前，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屋中，那些清冷的光晖散开在这座城市。

她仰望着明月喃喃自语：“不负良人千里共婵娟……哼哼……共婵娟……骗人的，都是骗人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爱情，没有人爱我，没有。”

这些话像刀子捅进迟良衍的心脏，他朝她靠近：“望舒，你别闹了。”

“迟良衍，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你最后还是牵了别人的手？一切都是我的异想天开而已……哼哼……异想天开……玄之爱我……可是，他食言了……食言了，你说，他既然那么爱我，当初为什么会有祁柠月，为什么会有苏荷……所以一切不过是我想象的样子……赵灵泽爱我……可是他眼里只有天下，他根本没法说服那些大臣和他母妃……所以，你说，你们那不堪一击的爱算什么？”

迟良衍痛得说不出一句话，余望舒的质问他一句也答不上来，他紧紧拥抱着余望舒只有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余望舒继续发泄心中的恨意：“所以，没有什么天长地久，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自己的一场独角戏。我谁也不爱了，谁也不想了，所有的感情都是骗人的……哼哼……都是骗人的，去他妈的爱情……老子不要了！”

余望舒推开迟良衍，她嘲讽笑出声，那一声声的笑在黑夜里特别响亮，听得迟良衍心碎。

“青灯古佛伴余生，从此红尘两不欠，来世相约梦终醒，半狂半魔半疯癫……哼哼……”

余望舒笑得更肆意，只是这些笑声里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流出来，她蹲在窗帘旁，整个人像是枯萎一般。

迟良衍靠近她蹲下来，他拉起余望舒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望舒，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好痛。”

余望舒感觉天旋地转，她痴痴望着迟良衍像是清醒又像是迷醉。

“迟良衍，恭喜你，我祝你良缘永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哈……”

迟良衍崩溃的抱住余望舒，他后悔了，后悔答应苏南絮，他没想过放弃她会让自己这么难过。

余望舒哭累了，闹够了，最后也不知是哭晕了还是睡着了，她在迟良衍怀中睡去。

迟良衍将她抱回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单，他擦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眼底的悲伤越来越浓。

“望舒，我爱你，我此生只爱你……”

迟良衍手抚到余望舒脸颊，他很想这样一直陪着她。

他握着余望舒的手静静注视着她，她在睡梦里还是在胡言乱语：“为什么……为什么要遇见你……”

迟良衍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没想过用这样痛彻心扉的方式，他闭上眼睛泪水滚烫的流下来。

他俯身亲吻在余望舒的额头，热泪滴落在她的脸上，迟良衍泣不成声：“望舒，我不会忘记你的……就算……你我今生只能错过……也只有你是我的挚爱……”

他恋恋不舍的望着眼前的女孩，拔情绝爱的痛楚让他痛不欲生。他可以接受自己一无所有，他也可以为了余望舒去奋斗去努力，可是，他不愿自己的家人背上巨债从此沦为阶下囚。

他陪了她很久很久，他就这样一直凝望着她，他想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这一生只能在回忆里和她温存，他知道自己一放手，就只能错过。

直到天色渐渐明朗，他强撑一夜的双眼困顿不已，天快亮了，他要离开了，他知道，若是她醒了，自己就会舍不得，不忍心离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余望舒半天，最后狠心转身离开。

晨光照进屋里，余望舒在床上翻动一下，她揉揉红肿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睛，阳光有点刺眼，她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

头还是有点疼痛，她缓缓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里，昨天就像是一个梦一样，她脑子里依稀像是见到过迟良衍，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她心里麻痹自己。“缘起缘灭，总是那么突然，所有的离别竟都是这么猝不及防。”

她按着额头仰面望着天花板，一切开始得没原由，结束得没道理，原来人与人的相遇从来都没有准备，不经意的闯入，不明所以的离开，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想着想着，泪水竟然又不自觉的流出来，她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水声里，她捧着水清洗这一夜的悲哀。

那些冰冰凉凉的水试图唤醒她的理智，眼眶里的热泪怎么也洗不干净。

最后，她放弃挣扎从卫生间出来，被淋湿的头发，水珠在脸颊发尖处滴落，她窝进沙发里，抱着双腿呆呆的盯着一处。

心里空荡荡的，她像是没有了灵魂，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心底不停涌现出悲哀。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笑……”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摸索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是昭昭打过来的电话。

“喂。”

余望舒嘶哑着声音应答，昭昭温柔的声音响起来：“望舒，你怎么还没有来学校，堵车了吗？”

余望舒轻拭一下脸上的泪水：“昭昭，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我明天来上班……”

昭昭听出她声音里的嘶哑，她担忧询问：“望舒，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

余望舒的声音越来越低，昭昭不忍再打扰她：“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昭昭挂断电话，余望舒放下手机，她抱着双腿望向窗外，阳光还那么灿烂，它本来就读不懂人们的悲伤。

“所以，我到底在难过什么？也许是他欠我一句再见，再也不见，直到今天，我想最终我也该释怀了。”

余望舒扬一些嘴角，泪水仍是挂在了面庞，爱一场梦一场，一切都是虚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