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各个朝代辅佐昏君 第103章 当堂对质（中）

傅斯年的一番说辞，让众多东林党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傅斯年会用这种进攻型的辩驳方式来给自己脱罪。

钱龙锡反应最快，立即悄悄对身边的人说道：“告诉其他人，多想想傅斯年实际的罪证，一定要抓住几条坐实他的罪名！”

此时崇祯已经在让内侍调档，看看控诉傅斯年第一条罪名的奏疏是谁上的。

经查，弹劾傅斯年这条罪状的乃是大理寺丞刘思诲。

崇祯当场召他出班奏对，沉声道：

“既然弹劾，那就要有真凭实据，你非言官，却是刑讼官员，更应该懂得律法程序。上奏之前为何不核实清楚？”

刘思诲把头深深埋在胸前，辩解道：“回陛下，臣上奏之前是做过调查的，可是户部的账目我无权调阅，故此有了疏漏。还请陛下明鉴，臣并非故意诬告！”

崇祯稍稍回忆了这个人的过往事迹，觉得还算是个能任事的官员，在地方任职的时候算是成绩斐然。

于是没有继续追究他的责任，直接宣布：“刘思诲所奏查无实据，其人未经考证就贸然弹劾，为以示惩戒，罚俸半年，着吏部考核时降半等！”

扣半年工资，年末考评降级，这惩罚说不上重。

就按明朝那工资标准，他一个五品官，一年也就是两百石。

半年工资约等于一百两银，不算大钱。

考评降级稍微麻烦点，看个人的政绩。

刘思诲对自己的考评比较有信心。

明朝对官员的考评总结起来就是“四格八法”。

四格分别为：守、政、才、年。

每格按其成绩列为称职、勤职、供职三等。

列一等者记名，得有升任外官的优先权。

守，代表操守，分廉、平、贪；

政，代表政务，分勤、平、怠；

才，分长、平、短；

年则指年龄，分青、中、老。

“八法”为：贪、酷、无为、不谨、年老、有疾、浮躁、才弱。分别给以提问、革职或降级调用的处分，年老和有疾者退休。

刘思诲自认每一项都是中上的评语，所以这个惩罚几乎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处理完他，崇祯继续宣布：“刑部可向户部调阅卷宗，核实傅斯年如果所言属实，那么此项弹劾就此废弃。”

第一条罪名下线。

傅斯年继续申辩：“第二条，说我包庇乱匪，这实属不明事实，胡乱弹劾。我承认，关于锦衣卫麾下靳小天的控诉不是空穴来风。”

“他真名叫做丁啸天，也的确杀过一个叫靳小天锦衣卫。但是经查，靳小天依仗身份作恶，他的身死实属罪有应得！”

“天启四年，靳小天酒醉后强闯一民家，在人家婚礼当日，对新娘欲行不轨。新郎阻止时，被他当场杀害。”

“丁啸天当时也在婚礼现场，怒其恶行，将靳小天当场格杀。后因畏惧律法的惩罚，索性冒名顶替。”

众人跟听故事一样，聚精会神地听傅斯年讲述事情过往，不禁纷纷点头，心想：“嗯，这么说来，的确该杀。”

指控这条罪名的人是河南道御史谢文锦，他是言官，可以风闻奏事，所以没什么压力。

此时，他出班奏道：“即便那靳小天罪有应得，也不该他丁啸天滥用私刑！你对他包庇就是事实！”

傅斯年讥笑着问：“谢御史，你根据什么断定靳小天是滥用私刑的？我曾经调查过当年的具体过程，据在场证人供述，丁啸天是要拉那靳小天见官，而靳小天激烈对抗，这才导致身陨。”

“大明律，我大明百姓发现有贪赃枉法的官员，可以立即绑了见官、甚至上京面圣，任何人不得阻拦。”

“而在绑送过程中，如果遇到暴力反抗的情况，乡民打死犯官亦不追责，此事太祖皇帝在《大诰三编》中早有明示，且已经形成定例！”

“丁啸天的事，我早已将原委汇总说明，纳入锦衣卫密谍司的档案中，入库时间就是一年前，刑部也可以到有司核实！”

好家伙，傅斯年这个BUG卡的，简直是神来之笔。

咱不是滥用私刑，是要送他去见官！

可是罪犯激烈反抗，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其格杀，太祖皇帝亲自规定过，这不算犯罪！

之所以能想到这个办法，傅斯年还是借鉴了现代的案例。

在生活中遇到不法分子的侵害，是不是还在纠结“只要还手就是互殴”的限制？

没事，尽管出手！

到时候只要你知道该怎么说，肯定不算互殴！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发现不法侵害以后，群众可以将犯罪分子扭送到司法机关！

哎，明白了吧？

别说你是什么正当防卫、见义勇为的，你就说是扭送！

既然用了“扭送”这个词，就是允许当事人使用一些必要手段的。

……

傅斯年的一番说辞有理有据，把谢文锦怼的哑口无言。

他相信，傅斯年既然说出来了，那么在密谍司的档案里一定会有那么一份资料，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见机很快，立即向崇祯认错，说道：“陛下，臣因为受限于信息不足，误奏了这则罪名，并非有意诬告，还请陛下明鉴。”

对于他，崇祯只能轻轻放过，毕竟言官可以风闻奏事，是君王开放言路的标志，他也不能轻易更改。

指定了有司核查，崇祯心里有数，这条罪名十有**又告吹了。

此时他心里也淡定不少，知道傅斯年真是有备而来，开始有意识地跟他打起了配合。

正好看有些人不顺眼了，傅斯年将把柄都递上来了，这不趁机用用多可惜？

接下来，傅斯年开始针对第三条罪状进行辩驳。

“说我用私银发饷、邀买军心，这纯属信口雌黄！我名下哪有私产？都登记在锦衣卫各个职能部门名下！”

“可以说我傅斯年除了朝廷给的俸禄，以及锦衣卫自己给署员发放的福利，我没有任何额外的收入！”

在大明朝，贪污六十两就剥皮填草的规矩，让傅斯年始终惊醒。

所以他引入了现代公司的理念，干啥事都走账！

从自己腰包出也是出，从公账走一样能办事，干嘛自己担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