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轮流做 第31章 诡异的盗窃案

东阳府抓住的窃贼叫王实。

辛尘提了些糕点，拜访了负责此案的刘捕头，想多了解一些有关这个王实的情况。

因为黄知府打过招呼，刘捕头并未因辛尘年轻而怠慢，反而相当主动。刘捕头将王实第一次问讯时的口供拿给了辛尘。辛尘仔细看了看，问道：

“刘捕头，我见这王实口供中，只说这月盗窃了四五家，往下再问是哪几家时，就推说全都不记得了？”

“是，我们也怀疑他就是从这几家里偷出的幻晶，但他说都是在坊间随机作的案，没法确定到底是哪几家了。”

“一家都想不起来？”

“那倒也不是，后来他也想起了一家。这家我们查了，是个本本分分的小户人家，生活节俭，不像是和幻晶这种东西有牵连的。至于其他被盗的人家就没有目标了。”

辛尘明白他的意思。幻晶是贡品，价值极高。不管所有者拿它来干什么，买卖转移都会伴随有高额的银钱往来。因此，平日里不怎么花钱的小户人家，嫌疑就很小。换言之，王实应该偷盗过一户有钱人，或者是能够经手大量钱财的人家，从这家盗出了幻晶。

辛尘沉吟片刻，问道：

“刘捕头，我对探案是个门外汉。但我想，上门偷盗总要踩个点，确定有得偷才会下手。不然，空跑一趟不说，还有被人捉住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刘捕头问。

“我在想，他其实是记得的，但他不愿说。是否是因为说出来会有其他的牵扯呢？”

“有其他人参与，他想护着那人！”刘捕头也是老刑名了，一下就点出了关窍。

接下来，刘捕头将与王实相熟的狐朋狗友和邻居街坊都唤来问话，果然问出了些东西。这王实有个姘头，与他往来甚密，王实还曾送过不少金银饰品。这个姘头在卢家做厨娘。而这个卢家，正是东阳城数得上的大户人家！

这时，刘捕头再问王实他姘头的情况时，王实招了。

王实对他这个姘头很上心，经常送些胭脂水粉、金银饰品之类的东西。他是个偷儿，他的姘头也知道。但因王实能送她东西，她就不嫌弃了。

这次，王实和她聊起卢府，王实有意在卢府干上一票，让她帮忙。这厨娘就帮着王实，以帮工为名混进厨房。

王实得手了，偷了不少银钱，还看到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当时王实看这东西主家放得很谨慎，因此猜测应该是个值钱玩意儿，所以一并偷了出来。

按他偷盗的路线来看，他姘头确认当时他进的是卢家四爷的屋子。

事后，王实的姘头也在留心卢府的动静。诡异的是：卢四爷竟然静悄悄的，一点没声张，就像没被盗过一样！搞的王实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他说的地方和他姘头理解的并不是一处。

这时的刘捕头，霍然站起，眼睛里亮闪闪的，放着兴奋的光芒。

有突破口了！抓人！

王实的姘头抓住了，她证实了王实的话。按照王实走的路线，那的确是卢四爷的屋子，王实说的卢府一切如常的情况也确实是她所观察到的。

刘捕头不再犹豫，准备上卢府询问卢四爷，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内容。辛尘见状，也跟在后面，一同去了。

卢府进去了，只不过没得到好脸色。这也正常，这些世家，对调查自己家族的事情，向来非常抵触。刘捕头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将卢四爷招到府衙问话，那会把事情搞砸的。到府上问询，客气一些，还是有可能问出些信息的。

卢家下人去请卢四爷，刘捕头和辛尘众人就在偏厅等待。茶都换了两盏了，卢四爷没来，卢府的管家来了。

卢府的管家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姓祝，说话很和气。他先是对怠慢了几位表示抱歉，又委婉地向刘捕头表示，是不是他们弄错了，他已经和卢四爷确认过，卢四爷屋里并没有遭窃。

这个反应是有可能的，与王实姘头的话相吻合。但刘捕头显然也不愿就此放弃，就在继续解释。

“王捕头，贵府查案，我们也很重视的。这不一听到消息，便去向卢四爷求证。卢四爷也是认真查看过的，没丢东西就是没丢东西。而且，也不能那偷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进过我卢府金库，我卢府便要将金库打开来供大家查不成？”祝管家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岂能如此，我们查案，都是有定规的，肯定不能听风就是雨，也不能偏听一面。”刘捕头忙解释道。“而且，贵府的厨娘也招供，她便是盗窃案的共谋犯。她也确认，窃贼所去的屋子，正是卢四爷的住处。”

“那厨娘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清楚，也许是嫌弃卢府管得严了，钱给的少了。这人既然东阳府已经拿走了，就好好审吧。但是，”祝管家收了笑容，正色道：

“不光偷儿的话王捕头要仔细甄别，就是咱们的衙役兄弟，如果被案子催得紧了，有些心急上火，下手重些，也是有可能的。”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么窃贼胡说八道搅浑水，要不就是被屈打成招了。

苦主不认，刘捕头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好办法。沉默一会儿，刘捕头又道：

“祝管家，我有些话想与卢四爷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抱歉了，刘捕头。”祝管家脸上的笑容更盛。

“卢四爷前些日子感了风寒，贵体抱恙，这些天都在卧床休息，不方便见客的。”

说罢，又像是要让刘捕头死心，又加了一句：

“来之前我便问过他，是否有暇见见诸位，他拒绝了。”

众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辛尘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又请捕快将王实的姘头叫了过来。

“为何王实会选择去卢四爷的屋子里偷？”辛尘问道。

“卢四爷的屋子离我们厨房的距离近，其他老爷的屋子都要绕些路。”那厨娘答道。

这个理由其实很充分了。盗窃本来就是个提心吊胆的事情，窃贼再舍近求远，增加暴露风险，不合理。

“你说卢四爷处静悄悄的，是没有声张被窃，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被盗后，有没有听说什么卢四爷发脾气、骂人的情况？”

“好像也没有。”那厨娘想了想答道。

“那你给我说说，这卢四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与什么人来往。”

“回大人话，我就是个厨娘，只管做饭，哪里知道府上老爷们的事情。”厨娘说道。

“捡你知道的说，知道些啥就说些啥。”辛尘说。

“哦，我想想。卢四爷好像身体不好，吃的也很少，经常听他屋里的丫环来取饭菜时说起过。他在府里散步时我也见过，人很瘦，皮包骨头的，像是风都能吹走。”

“不过我在下人们聊天的时候也听说过，说这卢四爷精神有些不正常。”厨娘想想，又补充道。

“哦？怎么个不正常法？”辛尘有了些兴趣。

“这些我没见到，是听下人们议论时听到的。”厨娘怕说的有问题会担责，先做了个铺垫。

“没事，你尽管说，我们还会求证的。不是你说啥就是啥。”

“他们说卢四爷中邪了。他们看到卢四爷有的时候低着头躬着身子，像是站着睡着了一样，但是不管怎么左摇右摆的，也摔不倒。有的时候手脚乱舞，像在和谁说话，但是前面明明没有人。有的时候像在做白日梦一样的在傻笑。过一些时候，这些症状又看不到了，那时候的卢四爷，就又跟正常人一样了。”

厨娘一口气说了出来。长长出了口气，像是松活了很多。

而辛尘，此时却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