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纪 第5章 杀黑老大，灭秃头山

次日早上，炀仪和师父匆匆吃过早饭，而张祯山已在堂外等候。

“师父，四师兄已带人先行，我们现在可以赶过去与他们汇合了。”

“好，出发！”

炀仪和张祯山紧随其后。炀仪没想到，师父说干就干，态度是如此的坚决。从昨日的话语中分析，虽然师父知道黑老大的背后绝不简单，但他毅然决定要参与这次行动，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足见师父是一个黑白分明，疾恶如仇的正人君子。可令炀仪担心的也正是如此，若师父为自己强出头，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五灵山的前辈会不会怪罪于他？可转念再想，师父既然是楚箫庭和张祯山的师父，说明他在五灵山的地位极高，估计也不会有人敢责怪他。又或许，这一次是五灵山早就计划好的一次行动，自己的想法也许太多余了，毕竟五灵山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是谁能轻易撼动的。于是他不再多想，加快步伐跟上师父。不到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一处密林，并与楚箫庭等众弟子们汇合。

师父问楚箫庭：“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处距离秃头山不足十二里，密林中间那条路是他们通常押送的必经之路。我已派人跟到秃头山，如果他们改道儿，会发信号给我们。”

“我们来了多少人？”

“我召集了武功最好的十五名弟子，其余的人我留下了。一来是人多会被天盟会的人所注意，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我想我们的人手足够对付他们了。现在再加上师父、五师弟、炀仪兄弟和我，一共是十九人。而对方......”

楚箫庭一边准确地回答师父的问题，一边介绍各种情况，但他还没有说完，师父已有疑问。

“只来了十五人吗？”

“是，师父。我已探明，他们押送马车的人共有三十四人，我们这些人足够应付得了。”楚箫庭说完还显得有些得意，显然对敌人有些轻视。

“四师兄，黑老大不是有四五百手下吗，为什么只有三四十人来押送马车？”

“这里山头全归他统辖，所以难免自负轻敌。但我想主要的原因是，是他们所办的差事，肯定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哦，看来这三四十人，应该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估计比一般的手下武功要高。”

“即便是如此，却在我们面前也没他们的好处。”楚箫庭显得颇有信心。

师父突然又问：“秃头山上总共有多少贼人？”

“秃头山？呃，秃头山，一共，两百多人吧。”

这一次，楚箫庭的回答没有了刚才那般准确自信，他这才意识到，所带的人手不够。如若只是对付从黑山坳里出来的三十四人，那没什么问题。看来师父还要一举荡灭秃头山，并杀了那冯老大，为死去的村民们报仇。不错，这才是师父的性格，既然是嫉恶如仇，便会义不容辞为民除害。这一次杀了那黑老大，若不趁胜追击一口气荡灭秃头山，到时候那冯老大得到消息跑了怎么办？天大地大，要去哪才能找到他。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见机行事吧！”师父见楚箫庭心中踌躇，也并没有怪他。

张祯山看出了师父的心思，虽然师父没有责怪四师兄的意思，但他也想为师兄说点什么，毕竟两人年纪相仿，在五灵山上两人的关系又是最好。平日里的楚箫庭想得周到，办事可靠，这一次或许他真的是犯了轻敌的错误，但这也不能全都怪他。

“师父，盟城周围我们的人，前日就被大师兄调走了。武艺出众的，也就这么多了，而且还要有一部分人留用并掩护我们，四师兄也是没有办法，才如此安排的。”

“为师明白。”

“师父，不如我们智取。擒贼先擒王。”

“话虽如此，只怕打斗之中会有人逃走报信，看来要速战速决。”

张祯山是丰极师父的得意弟子，人聪明、悟性高，虽然比楚箫庭小了两岁，但是他的武功已渐渐地超越了这位师兄。尤其是他年纪轻轻却酷爱书法，竟融书法于武艺当中，逐渐创出了自己的武功思路和对敌风格，还把五灵山弟子惯用的短剑路数改为状元笔，而且他使用的还是双尖笔，竟把五灵山传统的钩刃武术套路发挥的淋漓尽致。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子，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才开始休息。太阳已高挂，仍旧没有弟子来报信，这也说明黑老大他们没有改道，看来还是要经过这里的。果然，又过了半个时辰，探查的弟子来报：黑老大一行三十四人，押送一辆大车正往这边赶来。

“师父，我去对面的林里压阵。”

丰极点头同意，楚箫庭走后没过多久，果然看到远处来了人。

师父拍着张祯山的肩膀，嘱咐着：“你先留在这里，留意整个形势的发展，要见机行事。一定要盯紧那个黑老大，绝对不能让他跑掉了。”

“弟子遵命。”

“炀仪跟我来，咱们去会会这帮贼人。”于是丰极带着炀仪走出密林，两人就站在了大道的中央，等着黑老大他们过来。

黑老大在队伍的中间压阵，前面的小头目看到有人挡住了去路，立即大声嚷道：“快闪开！快闪开！......想要命的，快给老子闪开！”

丰极和炀仪二人并未动，叫喊最欢的那个喽啰一招手，其中两名喽啰上前举刀就砍，却被丰极和炀仪二人双双踢开。被丰极踢飞的喽啰撞断了一侧的小树，掉在地上没了气息。众人见状都惊呆了，小头目赶紧禀报了黑老大。

黑老大走到前面抬眼观瞧，只见眼前一人气度不凡。他身穿灰白色长袍，外套黑色无袖长衫，质朴的穿着打扮，并不能一下看出是什么门派和来历。黑老大心想：此人年龄未及花甲，看起来精神闪烁、神采奕奕，武功一定甚高。难道是五灵山的人？心下有些害怕，但还是撑着面子。

所以黑老大故意放大了声音说：“哪来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今天老子有要事要办，没空打发你们，识相的还不快滚？”

黑老大本想见风使舵，把他二人吓跑，不料丰极和炀仪竟是纹丝未动。

而丰极这时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严正地问道：“你就是黑老大？”

顿时，黑老大感觉到不对，此刻若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怕是在众手下面前颜面扫尽。而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想来一定是故意找到此处的，恐怕即使自己不承认，今日也未必能躲得过去。倒不如承认了，在弟兄们面前也好树立威信，况且自己这边人多，还怕什么。

“既然知道黑爷是谁，划个道儿吧，想怎么样？”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今天要取你项上人头，其余人想活着的，快快离开。”

丰极师父本不想放跑一人，可是也不想把动静弄大，虽然他嫉恶如仇，但他本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心里想着还是要放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才好。所以，他已忍不住发出最后的警告，其实丰极师父想的明白，此处毕竟是黑老大地盘，时间拖久了，反而对自己一方的人不利，也顾不得他们是否去报信了，先解决了这黑老大再做其他的打算。

“哈哈......哈哈......”众人突然大笑起来。

黑老大猖狂的叫道：“就凭你二人也敢动你黑大爷太岁。来人，给我上！”

话音刚落，十五六个喽啰各出兵刃围了上来。“嗖”的一声炀仪弓箭射出，一人应声倒下，由于距离太近，已然来不及射出第二箭，炀仪拔出腰间短刀和来敌战成一团。

别说就这十几个喽啰，就是再多来两倍，丰极师父也无所畏惧。只是这样一来，他已无暇顾及到炀仪的安危。毕竟他知道炀仪只是会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他哪里见过如此场面，怕是再过片刻便要受伤了。于是看到这十几人已进入设伏区域，丰极便大喝一声：“动手！”

喊话间，丰极双掌已废掉冲上来的两个人。密林左右两边各杀出七八人来，这些人的武艺个个不凡，顷刻间，敌人纷纷倒地，被消灭殆尽，且楚箫庭还带队堵在了黑老大的身后。

黑老大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吓傻了，刚刚还猖狂得意，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手下就被灭了一半，而自己这边的人反而被对方围了起来。当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看眼前这帮人，个个都训练有素，想来一定就是五灵山的人，绝不会错。

“敢问，各位是哪里来的？我们并没见过，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哼！五灵山，可是你随意践踏的地方！”丰极显得更加生气。

“原来是五灵山的大侠们。各位，上次真的是个误会，你们的弟子是秃头山的冯老大亲手杀的，当时我还劝他来着，他不听我的。还有那小村庄，也是他带人烧毁的，和我真的无关啊。”

楚箫庭质问道：“不用狡辩了，难道他不是听了你的命令才行事的吗？”

“呃......是，不是的，可我也要听别人的命令呀。”

“刚才你不是说这一带都是你的地盘吗，你要听谁的命令。”

“天盟会，是天盟会，你们敢惹吗？可是我不敢啊，是要脑袋搬家的。”

一听天盟会，楚箫庭也更生气了：“天盟会又怎样？我们自会去讨个公道。”

而黑老大既狡辩，又激将：“是啊，这位大侠说的是。五灵山我们向来佩服的很，你们要是敢去，就直接去找那天盟会讨回公道；要是不敢去天盟会，只拿我们这几个人出气，也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还有那冯老大，你们最应该去找的是他。”

楚箫庭已没了耐心：“你也不是好人，坏事做尽。今日任由你怎么说，劫数难逃。”

“哼！这一带是我黑山坳说了算，你们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不要欺人太甚，也不要太过嚣张了。弟兄们听我说，刚才我已派小六儿去秃头山搬救兵了，用不了一会儿大队人马就到了。大家都是我的亲信，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一起杀回秃头山去，等日后回到我们黑山坳，我保证大家每人赏钱三袋。若能杀死五灵山弟子的，再加三袋。”“好！好......”众喽啰们回应，显然刚才的说辞起到了作用。

这黑老大既懂得虚张声势，又知道如何收买人心为己所用，看来他能混到现在的程度，也绝非偶然，一定有他过人之处。还有一点他说的不假，就是一开始手下向他禀报有人拦路时，他就已经让小六去秃头山搬救兵去了。因为这几日，他总感觉到五灵山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了，而且有人胆敢在自己地盘上拦他的路，让他立刻十分警觉起来。

“黑老大，拿命来。”眼看无望放过这些人，再拖延下去恐怕救兵就到了，楚箫庭大喊一声首先杀了出去，并与黑老大战成一团。

这黑老大武艺竟然不在楚箫庭之下，他力气大、刀又重，楚箫庭的兵器接触后被瞬间弹开，加之这口大刀比一般喽啰的鬼头刀还要长出一大截，楚箫庭竟然不能轻易近身。而留下的这帮喽啰们，武功比之前那些人还要厉害，也实属黑老大的近身亲信，他们拼命护着黑老大的两侧，还有几个拿长枪的开始向后方突围，一伙儿人竟能边打边退。

但他们面对的毕竟是五灵山的弟子，撤退了一里多路，黑老大周边就只剩下了七八个人。只是五灵山弟子在这种群战中兵器较短，吃了点亏，被长枪等伤了几人。炀仪在混战中也没法射箭，而且这种近战中他也没什么经验和实力，只是在后方盯紧黑老大，以防他逃掉。双方兵刃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侧树林中的群鸟，嘶鸣着纷纷飞走。

黑老大一口大刀使得虎虎生风，不过时间一长，四肢也开始酸麻，身边的人眼看就要被全部干掉了，终于看到后方来了人，他们正在快速的往这边赶来。

于是黑老大大吼道：“救兵到了！救兵到了！”

其实他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手中的大刀又不断挥舞起来。“哐当”一声，一不小心大刀脱手掉在地上，他竟然不顾一切，拖着血淋淋的、颤巍巍的双手向后方跑去。也顾不上被钩刃划了几下，用他那宽厚的肩膀撞飞一个五灵山弟子跑出了包围圈。后边的手下见状也想跑，可是已然来不及了，均被击杀。

黑老大跑出数丈，只听背后“嗖”的一声，他背上中了一箭。那黑老大只大叫了一声，然后一个踉跄，继续往前跑去。刚迈出五六步后，背上又中一箭，但他仍然未停下片刻。此时，已看到了秃脑门的冯老大，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眼看就要跑到冯老大的跟前了，炀仪又射出一箭，这一箭射穿了黑老大的脖子，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他满身是血再也动弹不得。

冯老大一群人停了下来，看了看死去的黑老大，一群人上前与五灵山弟子形成了对峙。

丰极师父还是那么干脆地问道：“你们是秃头山的人？”

冯老大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什么也没想就脱口回答：“是的......怎么样？”

“你是冯老大？”

“啊，是啊......你是谁？”看到面前此人相貌不凡，冯老大竟有些恍惚。

“张祯山前来拜会，杀！”

张祯山在众人身后突然杀出，一招凌空突击直取冯老大面门。这冯老大反应够快，急忙侧脸躲闪，同时横起手中双刀接挡对方的兵器，由于张祯山太过突然，再加上他身法疾快，冯老大被兵刃削掉了半个耳朵。

“哎吆！”一声，冯老大急忙后退。张祯山落地反转半圈身子，钩刃当做片儿刀使出一招儿强力横扫。而刚才的疼痛反倒是让冯老大退得够快，这一招只浅薄的划破了他的腹部。张祯山起身预要再次发出攻击，可两边的敌人兵刃已至，急忙躲闪的同时左手状元笔掷出直击冯老大额头，恰巧冯老大被刚才两招儿杀的身体不稳，他已事先向后倒地，反而躲过了张祯山这一掷，只轻轻的被戳破额头。然后众人已把他挡在身后，双方开始混战在一起。

冯老大摸了摸额头恼羞成怒，大吼一声：“给我杀掉他们，全部杀掉，一个都不能不放过！”身后的喽啰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有上百之众，全都冲了上来。

刚才与黑老大一战，五灵山虽然胜利，但也伤了两三个弟子，其余的人虽然只是稍有疲累，但看对方人数众多，心里确实有些紧张。刚才张祯山的突袭计划失败，现在要面对上百人的围攻确是有些困难。还好有丰极压阵，如果全身而退，并不会吃多少亏。只是没想到，刚才一下子没被击毙的冯老大反而被激怒了，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开始指挥众人大肆进攻起来。

冯老大手下多，长兵器也多，尤其是众人一拥而上，令五灵山弟子腹背受敌。战场不一会儿被分成了几团，众弟子开始各自为战或两三人协战，每个人至少要面对对方四五个人的同时进攻，这样一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丰极师父几个回合下来就击毙了五六个人，众人看他武功如此厉害，就专门和他周旋起来，他们围而不硬攻，以缠斗和消耗体力为主，然后伺机发起有效攻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对方全都手持利刃，而丰极空手对敌，还要顾及受伤的弟子，一时间无法脱身帮助其他的人。冯老大指挥三十多个长枪手，来专门对付丰极和他身边的两个受伤弟子。他们先把丰极和其他弟子分割开，想要等到其他人被击杀后，再合力擒杀丰极。他这招儿果然奏效，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冯老大手下虽然减员三十多人，但也有几名五灵山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边的密林里，中间的路面上，都有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空气中兵器的撞击声、砍杀声以及惨叫声不断的响起。就在敌我一片混战中，其中一人身穿破旧衣服，手持短刀正往冯老大这边悄悄移动过来。由于他的衣服和武林山弟子区别很大，反而更像是秃头山其中的一名喽啰，众手下并未发现他，使他顺利接近了冯老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心报仇的炀仪。只见他距离冯老大这边不到六七丈了，手中短刀握得更紧了，突然加快了脚步从其左侧冲了过来，双手握刀飞身跃起，这一刀直奔冯老大脑袋砍来。冯老大忽地发现空中有个身影，心道：不好！他并不抬眼观瞧，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自己的右后方慌忙倒下去。这个动作也是十分突然，实乃慌忙中的本能的反应。炀仪也是始料未及，一刀砍在了地上，由于用力过猛，身体竟没有站稳，当他横扫出第二刀时，冯老大已狼狈地爬出一丈多远，身边的手下已及时反应过来。

七八个人上前围住了炀仪，炀仪没有近身的实际战斗经验，只能不断挥刀护住自己。但这并非良策，很快敌人就识破了他的路数，准备稳妥地拿下炀仪。就在此时，一个五灵山弟子身法灵逸，出手迅捷，很快解决了身边三个喽啰，而他后边追上来的两人，却被楚箫庭挡了去路。只见这名弟子双手各持钩刃，快速向炀仪这边飞奔而来，正是之前飞掷状元笔，差一点就击杀了冯老大的张祯山。他一上来就毙掉两人，迅速加入了炀仪这边战团。炀仪左手臂被划伤，往后退了几步，使得两人背靠背，被五个敌人围在中间。

刚才被张祯山杀的自己狼狈不堪，心惊肉跳的，此刻竟然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冯老大的怒气也到达了顶点：“先砍死那个五灵山的小子。杀了他，重重有赏！”顿时他身边剩余的喽啰们都冲向了张祯山，而炀仪这边只剩下两人。

张祯山却想，自己已给炀仪解了围，可以放手大杀了。几个回合后，发现这七八个人武功又高出一般喽啰们一些，而且还会相互合作与配合。看来每个老大身边的护卫都不是酒囊饭袋，这可能是铁定的规律。于是他改变了策略，他把双手的钩刃钩连到一起，瞬间甩出杀伤一人后又及时拉了回来。当敌人一拥而上的时候，又迅速拆开变成双手双刃，而且他武功路数本就变化多端，双手双刃的变化更使得防御与进攻兼能游刃有余。半盏茶的功夫，冯老大的手下又倒下两人，面对张祯山一个人竟也对他没有办法。

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半多时辰了，五灵山弟子死了五人，其余伤之七八，剩下的人也都在力竭待守。而丰极师父正努力摆脱众喽啰的缠斗，战斗的天枰已倾向了冯老大。

经过刚才的战斗，炀仪虽然受了些伤，但也击毙了对付自己的两个人。此刻和冯老大拉远了一段距离，但眼前没人再阻挡视线了，于是他搭起了弓箭，一经瞄准后箭即离弦，顷刻间围攻张祯山的五人中倒下两个，炀仪再次搭好弓箭。

冯老大正纳闷哪来的箭，侧头探查，只见炀仪已搭好弓箭瞄准了自己。他急忙躲避的同时。扬起手中双刀乱挡，真没想到他的运气今天是出奇的好，射出的箭被他的一把刀斜面挡了一下，箭羽改变方向射中了肩头，疼的他“啊呀”一声，头也不回，拔腿便跑。

炀仪也是一个诧异，没想到竟然未射中，立即丢下手中弓，捡起身边的一柄断刀便追。他没有再射出下一箭，皆因已经没有了箭。一开始本想先射冯老大，但看到张祯山被围攻，而且方寸已经显乱，再不帮手恐怕会有闪失，于是他先快速射出两箭给张祯山解了围。没想到冯老大通过这两箭来箭的方向，快速反应并发现了自己，还侥幸躲过了这最后一箭。

此时炀仪再无他想，双脚加力拼命追赶。后边的张祯山又毙掉一人，剩下两个人见此情况也拔腿追赶冯老大去了。张祯山本想去追，却听见后边一声大叫，正是楚箫庭被一枪刺中大腿。张祯山回头抛出右手钩刃，击中上前一人，一个纵跃过去护在了师兄身前。

又过了一阵，不知道是谁大喊：“老大逃跑了，老大逃跑了。”

众人听得，先是一愣，果然没有发现冯老大身影，五十多人一窝蜂似散掉了。

丰极师父赶过来问道：“可曾看到炀仪？”

张祯山回答：“炀仪师兄去追冯老大了。”

丰极师父看了看周围弟子，加上楚箫庭和张祯山仅剩下八人。而且楚箫庭伤的较重，还要调配人手把死去弟子们的尸体运回五灵山才是。

于是丰极吩咐道：“你等先包扎好伤口，一会儿大家沿小路赶回盟城外的据点。

“是。”众人得令。

丰极望了望远处的秃头山，然后把张祯山叫到一旁说道：“保护大家的安全，回去后速速调配人手，把这些师兄弟的尸体全都运回五灵山去。”

“是，师父。”

丰极说完便奔向了秃头山的方向，张祯山本想跟上，一是师父有令，最重要的是四师兄等几人受伤不能不管，只好作罢。

这场战斗，双方各有较大伤亡。也是张祯山首次行走江湖所经历的第一次大战，原本他在五灵山上的生活很是安逸，没想到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便经历了一场恶战。当时感觉没有什么，可后来回到五灵山后，才觉得当时的情形是多么的凶险。

另一边，丰极师父独自闯上了秃头山，冯老大的手下出言不逊，丰极一气之下夺刀杀了几人，其余众人全都散了。最后被擒住的两人说，冯老大并没有回来，而且丰极师父等了半日也没有等到，他一生气烧掉了秃头山山寨，自己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