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纪 第75章 狭路相逢，不谋而合

上官云怡策划了一系列的歼敌行动，给华山巅和天盟会来了一记重拳，这一招儿围城打援可以说是十分的漂亮，各路人马都心领神会，做到了出其不意，并各自使出最大的努力来尽可能地歼敌。尤其是同样聪明绝顶的肖阳，在得到峨眉派的助力后，又接连使出妙计，使得华山派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其余的两路人马，烽万里和邪月也均被打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让姓岳的手中又损失了两支劲旅。上官云怡猜想，姓岳的肯定要实施报复行动，首当其冲的便是惠城，他肯定会在近日前往惠城主持大局。所谓兵贵神速，上官云怡料到姓岳的会轻装出行，便带着炀仪等人在半路截杀。若这次截杀行动能够成功，不仅能使得炀仪和冰漓大仇得报，说不定还会换来天下太平，这也是上官云怡策划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大姐，快看。”

顺着常乐所指的方向，大家看到旷野之上，远处一队骑马的人由北向南而来，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十五六个人，后边还跟着一架马车。

萧仲英朗生道：“他们来的方向就是华山，哈哈，真乃狭路相逢啊！”

“师姐，果然是他们。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一定就是封书天，绝错不了！”

“太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下不会让大家失望了。”

“大姐，你真神啊！”

“那还用说。众人听令，我们就在此处等他们过来。”

“得令！”

远望，这一哨人马并不急着赶路，只是缓慢前行，于是大家也闲坐下来，喝着水、吃着东西等候着。而对方分明也看到了上官云怡等人，却并不相避，径直走了过来。

萧仲英猜测地说：“看来，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历和目的。”

“哦？”上官云怡若有所思地回应着，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等到这些人再走近些，上官看到领头的正是封书天，与那日在大河南岸第一次遇见他一样，也是带着六个手下来保护姓岳的，只不过那天是步行，而今日全都骑马。再往后看，是那一青一红两人齐头并进，二人后边跟着一辆马车，除了车夫外马车后边还有四个华山弟子，上官料想马车里肯定就是人称岳先生的封书岳了。

那封书天一马当先走了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张祯山，然后缓缓说道：“那日你输我半招，难道今天是要来讨还的吗？”

张祯山并不搭话，只见他缓缓抽出背上宝剑，独自一人走向旁边的空旷之处。那封书天见状也没再说话，跳下马来便跟了过去。

常乐直瞪着两人的背影说：“我去个老子的，两人这是约好了的。”

而萧仲英挺枪站了出来，他大声叫道：“统统给我下马！”

接着是冰漓和常乐两人也投入战斗，于是三人对六人打成了一片。炀仪与上官云怡对视了一眼，上官云怡点了点头，炀仪随即飞身跃过众人，和那青、红二人交上了手。现在只留上官云怡和龙僷还在观敌料阵。那六人的武功不弱，其中一人对上了常乐，常乐竟然没有一点近身的机会，若不是他身法特殊，恐怕就此要败下阵来。冰漓一人战二人，虽然占了些上风，但恐怕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有结果。而萧仲英这边虽然是以一对三，却显得还算轻松，那三个华山弟子迫于神兵天擎枪的厉害，总是保持较为安全的距离，似乎意在缠斗而并不急于取胜。

再看张祯山和封书天，两人只是静静的站着，竟然还没有动手。而炀仪这边已和两位绝顶高手打的难解难分。青脸和红脸两个怪人并没有兵器，炀仪也没有使玄青巨剑，自从他领悟出摩龙真诀以后，他就再也没使用过巨剑。而摩龙真诀确实也是以掌法为根基而发功，况且这样的掌法当属天下第一，今日何不与二人好好打上一场，看看自己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一杯茶的功夫后，与萧仲英对战的三名华山弟子已节节败退，这三人逐渐向马车靠拢。上官云怡看到那马车上的人一直都没有露面，而车后的四名弟子也没参战，他们只是站在马车的前面加以护卫，不免心中有所疑惑。但其中三个弟子忽然投入战斗，现在他们以六对一，对萧仲英一人形成了围攻，但萧仲英有神兵在手并不在乎对方人多人少，而这六人也的确很是忌惮与天擎枪短兵相接。敌我双方腾挪闪躲、攻守相易，没打几个回合，那六名华山弟子退后结阵，他们背靠着背，相互不足半尺距离，剑阵结成正六边形，与萧仲英的大战一触即发。

“上官姐姐，这些华山派的弟子武功都很厉害的呀。”

“是啊，我们似乎中了圈套。”

龙僷十分奇怪：“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姓岳的早料到我们要对付他。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前我们要想办法取胜才行。我去帮萧大哥，你去帮常乐。”

于是，上官云怡与龙僷二人分别前往参战。另一边，炀仪已经和那两个人战斗了四十多合，他发觉虽然这两个人武功有些怪异，但在武学上的造诣却不及刀圣。想那刀圣早就习尽天下武学要旨，他的招式精奥无比，且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谛，上次与刀圣交手让炀仪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武学修为上的炉火纯青之境。不论是内家、外家功夫，还是拳脚与兵刃，诸般最根蒂的功法诀窍，都被刀圣应用的纯熟而极具威力。至今回想起来，只觉得不枉那日与刀圣亲身对决的经历了，竟让炀仪窥探到了层出不穷的奇招巧法，更使他在武学上的见识增长颇多。眼前二人以单个而论的确比远不及刀圣，但两人心意相通，相互配合十分默契。他见二人攻守相合，竟让炀仪难以找到一丝破绽，反倒是被二人逼得不得不使出全力。炀仪心想，看来这二人是早年同门学艺，显得数十年来相伴而行，才会有如此密切无间的合作。而在远端，张祯山刚与封书天交手，两人就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领。封书天的华绝剑法与一般门内弟子练就的不同，大多数情况下他身法稳健，只是偶尔剑走偏锋，他的剑法体系追求稳中求胜、步步为营，偏于逐步紧逼、穷追不舍而让敌人处于险要之中。而招式中同样的一般普通的剑招儿，这封书天使得却是极为精妙。虽然张祯山的玄极剑法孕育了天地无极之真理和阴阳易势之玄机，但上一次交手却被封书天华绝剑法的“奇思妙险”所克制，张祯山不得已强行使用双招儿并发，想以此破掉对方的剑法，却因内力不足而功败垂成。虽然现在内力有所长进，却不能像师父那样得心应手，与高手对决绝一定要气定神闲，而不能急于求成。张祯山深知这一道理，于是他的招式打法会然变得慢了起来，剑法之中似有韵律相伴。

之前幽月盟前来挑战五灵山，张祯山即兴自创一首七律剑诗，并力克对手。后来又连续单挑雷厉风行的雷横和金刚门的金飞虎，虽然当时的他绝对实力并没有这两位一流高手强大，但他的玄极剑法蕴含了知己知彼，相敌而动，避敌之险，动必伤敌的精妙剑意。战斗时，这两大高手均吃了柔能克刚的亏，被张祯山瞬间抓住机会而得胜。在那之后，张祯山声名大噪，整个武林与江湖赠以“书情剑意”的美名。大师兄曾经说过，张祯山不仅把书法融汇贯通在招式上，而且把诗词歌赋中的“情”、“意”和“绪”，也通达博用地汇融于出招上面。今日再看张祯山与封书天对决，他的情志、意会与绪思的变化已能随剑意而发。这几日在大宅内休整，他也在不断修炼着这门功夫，剑法中所谓书情：似从渔歌斜阳、春江月夜；再经琼楼望月、雅律思秋；到最后行云流水、古纪同州。其中三般层次加六别情景，又包涵了多种书情诗绪，相互之间错中交杂，随景而继、随情而续，这样的书情剑法早已让封书天找不出自己的任何破绽，而且还自然地破掉了对方的节奏，反倒让自己占了绝对的主动。而剑法中所谓剑意：始于抚琴请剑、戎马一生；再历刀光剑影、惊世芳华；终于铁血丹心、九霄绝响。这三世经历三重心境，内涵千山远行仗剑江湖，以吾本心快意恩仇，凌然天下遨游世间的决意。此般剑意那封书天哪里有见识过，只叹眼前的张祯山如今已惊为天人。天下间的剑法，那封书天早就通熟铭记在心，甚至是五灵山丰极掌教的玄极剑法他也窥探而触及门径，却在张祯山面前丝毫没有办法。

战至五十回合，两人周围已风起云涌、飞沙走石，恰如龙卷风一般肆虐着野草野花。张祯山顺势而为，借势而进，随即又造势而起，乘势而上！笑傲心诀悠然而出：无心出岫、绿野仙踪；镜花水月、得幸三生；快意恩仇、遨笑江湖；这般剑诀，山长水阔竟生妙心仙想；神变莫测却又了然于胸；恩情仇义唯我笑傲江湖。若说封书天的华绝剑法是“奇思妙险”，乃问：在吾笑傲剑诀之下奇在何处？妙用在何？此刻张祯山已入真境，无可穷尽的剑影已完全笼罩了封书天，只一刹那之间，封书天的右臂已被斩断，纷乱的长发下是一张惊恐的脸。他并没有因断臂而疼痛大叫，却因败北而失去了灵魂。

另一边，炀仪也使出了自创的摩龙真决，伏虎降龙、飞燕游龙、缚虎擒龙、凤舞云龙、迫虎惊龙、盘积玄龙，那青红二人罡气护体，两人联手抵御住了炀仪的攻击。紧接着在渊龙吟、战龙于野，此刻显然二人不甘这样被动挨打，竟然同时发掌相抗，一青一红真力凝集成龙，炀仪急忙飞身躲避，同时双掌前后并发，先牵敌而后袭敌，正是一掌鸿渐龙跃，青红二人也是跃过攻击。炀仪居高临下，于是飞龙在天乘胜追击，青红二人边运功防御边飞身跃出攻击范围。炀仪马上双手合而开掌，时乘龙驭更扩大了范围加以攻击。二人扎稳马步，双手擎天使出毕生功力防御，十条真龙虽然命中目标，对方却是安然无恙。

片刻后真龙声销迹而烟消云散，青红二人移形易位，丹内气海迅速用功提气，各自双手抱月，他们一上一下并肩交臂之间四掌齐出，两人同时大喝道：“冰火蛟龙！”那一青一红两条真龙硬是旋扭交织在一起，凶猛如恶魔般冲杀过来。炀仪也调运好了功力，神龙摆尾作为炀仪前十二式最具威力的一掌，当初是被炀仪当做必杀之招儿而创立的，今日没想到竟被对方二人的联合绝技冰火蛟龙所制。炀仪发现冰火蛟龙并非一味刚猛冲击，而是暗含霜冻与炽火的功**效，封人穴道与附着灼伤双管齐下、并驾齐驱。幸好神龙摆尾乃是刚柔并济、正反相成，正与冰火蛟龙相互克制，再加上炀仪内力浑厚无尽、护体自愈，瞬间冲破内功的冰封以及散掉表面的灼伤。不过对方的联合绝技比一人使出竟能提升三四倍的威力，炀仪还是受了内伤。与此同时，最艰难的竟然是萧仲英这边。这六个华山弟子所结剑阵，阵法如时轮般不断缓慢转动，同时剑芒激射而出，打的萧仲英和上官云怡难以招架。看相貌，这六个华山的内门弟子，都在三十出头，却均是剑法高超而内功精深，显然他们六个人都得到了华山剑法和华山剑阵的真传，想来这些人都是华山派重点培养的杰出弟子，绝对是属于杰出弟子中的精英。

这门剑轮连环阵，属于华山派上上乘剑阵的阵法，他们六个人内力相连，御用真力控制着各自的铁剑，之后这六把剑剑尖儿向外，凭空浮在每个人胸前。随后六把剑又顺时针转动起来，剑圈之内将六人之力叠加集中，然后爆发激射出道道剑芒；剑阵若遇到攻击，六人的功力就会自然集中形成无形的防御之力。华山巅的这门剑轮连环阵，可以说是攻守兼备，毫无破绽。以上官云怡的功**力，即使使出狂雷利刃这样的绝技，也不能轻易破掉对方的防御，所以她只好展开身法躲避攻击。而萧仲英除了躲避也可以利用天擎枪格挡剑芒的攻击，但却不能如他所愿，而近身使出赤轮回风枪这样的绝技。

不过在上官云怡的掩护之下，萧仲英伺机提气，使出了自己自创的绝技：赤炼擎天斩。空中真力凝集而现的天擎枪蜂拥而出，上百道激光不断冲向那剑轮连环阵，瞬间冲破了阵中发出的一道道的剑芒剑气，空气中劲啸之声倏然响起，四方八面森森芒气，待到双方力尽罢斗而烟消云散，那萧仲英竟然脚下一软险险跌倒。上官云怡知道他有些力竭，但看对方六人也是灰头土脸却仍有续战之力，于是上官云怡快速使出无方阵法护在萧仲英身前，并趁对方还没反应之际，拉着萧仲英转身夺路而逃。

这一回头不要紧，这才看清楚，她们已被众人给包围了。四处已围上来二三百名华山弟子，而且远处似乎还有人影晃动。上官云怡心想不好，今日真就是被那姓岳的给算计了，看来大家均已身处危难之际，只好玩儿命拼杀。

上官云怡和萧仲英迅速向常乐、冰漓以及龙僷三人靠拢，此刻他们三人已杀死各自的对手也跑向了上官云怡她们，只是冰漓稍有划伤。五个人聚集在一起，背靠背相互守护，偷眼望到远处的炀仪也正和那青红二人搏命，双方攻守易势不分伯仲。而张祯山击败封书天以后，已和围上来的华山弟子战成一团，英姿飒爽，决战群雄。情急之下上官云怡施展地陷御阵加强防御，每每敌众我寡被围困之时，这地陷御阵如同法宝一样能让大家处于不败之地，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峨眉弟子的辅助之阵总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战斗又延续了小半个时辰，东北方向快速奔来了一群紫色衣服的人，这些人大约有五十之众，身法敏捷轻功极好，她们全都手持双剑。片刻之间已杀到了跟前，冲散了包围上官云怡的这些华山弟子，上官这才看清楚这些人都是身穿武衣的女子，想来定是天阴使者瑶茉的属下。于是上官云怡她们一鼓作气冲出包围，并与张祯山合在一处，大家一起合力向东北方向撤退。原来瑶茉也来了，刚才是她带着二十多人杀退了包围张祯山的众敌。助上官云怡她们脱困的摩天教的弟子，她们结队挡住敌人的追击展开厮杀，虽然只有五十多人，但瑶茉的属下个个武义高强，相互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进退自如。

上官与瑶茉打了照面儿：“多谢瑶茉姑娘。”

“不必客气。大家快往东面撤离，那里有我们的人在接应。”

“可是对方人多势众，让我来帮你。”

“上官姑娘请放心，我会救出炀仪大侠的，她们都是我最得力的探报人员，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救援突围不在话下。你们先撤，我们随后便来。”瑶茉说完带了十几个人冲了过去。

上官云怡当然相信瑶茉说的话，只是心里有所担心炀仪的安危，她让张祯山带大家先走，自己不断地回头了望。

此刻炀仪被迫使出了新创的掌法，地面真龙升起、叱咤风云，一招儿蛟龙出海逼退了青红二人，那二人分别被迫向两边跃开躲过，炀仪来了个斗转星移功法变换，那蛟龙突然化为两条真龙分别追击青红二人，此招正是群龙无首的妙法。而青红二人没想到此时此刻还能一分为二，看到躲避已然来不及，便分别出掌防御，并奋力挡下了真龙的一击。可炀仪双掌分别又发出真龙，一而再、再而三......连续发出九道真龙力道，二人也是一边忙于躲避，一边又要抵挡。此次炀仪能够占得上风，一方面是他的功力强盛，压制了对方的攻击；另一方面是那青红二人分处在两个方向，不能联合防御或者发起攻击，这一点炀仪立即就便明白过来。

上官看到炀仪群龙无首的攻击是分两道真力发出的，而且只连续发出九道真力，判断炀仪似乎是有些准备不足，或许他是受了伤？之前他演示群龙无首的时候可以化为十八条真龙，属于群体范围性的覆盖式攻击。而且潜龙于陆在身体里的十八处穴道，留存的每一成功力可立即再次发出十八条真龙，竟能连续十八次，每一次均可发出十八条真龙。况且潜龙于陆的妙法能让十八处穴道留存的功力叠加十八层，最强一击犹如是所发掌力的三倍。但看而今炀仪在实战中化成两条真龙，而且威力的叠加功效并不明显，可能是因为潜龙于陆需耗费一定的时间准备，又或者是他真的是受伤不得使出全力。但上官转念又想，炀仪说过潜龙于陆纯为收势，真力内敛密不透风，身体的防御力如同金刚不坏一般，这样看来炀仪应该是准备不足，也可能是因为这二人的实力高于自己，炀仪为了节省功力而稳中求胜。但最后时刻，上官看到炀仪的第九道真力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显然高手对决只在刹那之间，青红二人迅速抓住机会向炀仪扑来。于此关键之时炀仪不拘一格而抖擞精神，揽星抱月而利涉大川，正是画龙点睛的精要掌法，意在对手轻敌之际乘虚而入、后发而先。

那青红二人也是使出了全力，空中“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炀仪不得已使出了全部功力，一是因为对方着实实力强劲，况且还是二人联手；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内功中带有强烈的冰、火属性，若因功力调用不足而不得相抗衡，自己一定会受内伤，而让自己痛苦难当。所以此刻炀仪倾尽全力，相互重击之下，炀仪立足未稳，他向后倒退了六步，青红二人则是各退五步站稳调息。二人也没想到炀仪的功力如此浑厚强大，竟与他们二人联手不分胜负。

此刻瑶茉带着属下已来到了跟前，炀仪立即向她们众人示意，不要上前对二人发起攻击，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只稍作呼吸调整，就跟着瑶茉相互策应着撤退了。青红二人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望着他们向东北方向突围去，却并没有再追击。之后瑶茉发出信号，所有与华山弟子战斗的属下立即会意，她们利用娴熟的暗器掩护全都顺利撤回了。

众人与接应的人汇合后，大家又一口气跑出将近二十里，这才停下休息起来。上官云怡发现，瑶茉的属下果真了得，虽然也失去了十几个人，但剩下的人个个精神奕奕，斗志昂扬。

“多谢瑶茉姑娘，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大家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上官姑娘不必客气，今天是凑巧，我们也是在此处经过。”

“哎呀呀，还好凑得真巧，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呵呵呵，就你多嘴。我都说了，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此时此刻，你感想如何啊？”

“大姐，我饿！”

常乐语出惊人，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龙僷也不由得更加佩服起常乐来，刚才在那种情形下，大家已然不得脱险，到现在自己还有些提心吊胆而心有余悸，常乐却已然能够坦然接受，而且还和大家开起了玩笑，想想真是自愧不如。

“我的天呀，小常乐竟然跑饿了，真是可怜......啊？”

上官也是一惊，她话音刚落，没想到常乐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而炀仪也竟把自己的水递给了他，上官本想再奚落他几句开开玩笑，却没忍心开口。

上官又问瑶茉：“你们一定是有重要的大行动，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么多的属下。”

“上官姑娘真是聪明，仅仅从人数上便能判断出行动的重要性来。”

“这个也不难，这些都是女弟子，全都归你的直属。屠魔大会后在盟城的时候，我就见识过她们的厉害，她们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天阴使者主要负责掌管密探、情报、暗杀等，平日很少要成群结队，今日精英尽出，定是有与众不同的任务。”

“唉，上官姑娘说的是，只是这一次不是教内委派的任务，而是我个人的私怨。”

原来瑶茉的确是昆仑派何道醒掌教的幼女，昆仑派的弟子因受到姓岳的蛊惑和收买，先后发生了两次叛乱。记得当日叛乱中，有一批华山高手暗中冲上山来围攻何道醒掌教，也就是瑶茉的父亲，其中两个亲信弟子冒死把幼年的她带出了昆仑境，他们却因受伤失血过多而晕死在雪山上。那时的瑶茉才九岁，摩天教神木麓王劲苍恰巧遇瑶茉，便把她带回摩天教收养，她的天赋很高，又肯勤加努力，后来就成为了摩天教的天阴使者。

“江湖上的种种恩怨，皆因姓岳的兴风作浪。而我父亲的死也是完全出自他的手笔，所以这一次行动，我是来截杀姓岳的贼人。之前的一系列行动让那华山派损兵折将，我想那姓岳的肯定会在这几日火速赶往太史庄去主持大局，所以便安排在此处附近准备伏击他们。可是探报说有一大批华山弟子跟在马车的后边，不知道有什么行动。于是仔细打探才得知原来是你们，我也明白了这一切又是姓岳的使得诡计。唉，看来要想杀了他还真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这倒是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看来我们都被他给算计了，不过我们大家也都别灰心，总有一天会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不错，相信有一天，我们大家终能得偿所愿。”

“好啦！我们大家也都别灰心，暂时先把他的脑袋留下，就只是再多吃些饭而已，迟早有一天我们还会再找姓岳的笔账。”上官云怡看大家有些气馁，便以开玩笑的方式劝慰了几句，之后又和瑶茉交谈起来：“对了瑶茉姑娘，听说你已经攻上昆仑，并夺回了教主之位。”

“是的，上官姑娘。只是我无心教主之位，只是为消灭姓岳的耳目而为。”

“原来如此，看来摩天教才是瑶茉姑娘心中所属。”

“是啊。不过上官姑娘此地并不安全，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此后，众人在一处林间分开，上官云怡七人向北边大河而去。